第98章 站长搞绑票,津门风暴
他梁承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只有钟定北和赵简之,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根点燃汤玉林这个炮仗的引线,就是梁承烬亲手递过去的。

    他通过义胜堂的门路,找到了一个跟汤家管家沾亲带故的古董商人,不着痕迹地把“真相”透了过去。

    整个过程,做得滴水不漏,查无可查。

    郑耀先那边也办妥了。

    他从华元楼后院的烂砖头底下,挖出了王举人亲笔写的那张分赃字条。

    那张薄薄的纸,现在就藏在他随身的烟盒夹层里。

    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一把刀,一把随时能捅进王举人心窝子的刀。

    什么时候亮出来,只等梁承烬一句话。

    可怜的王举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几天,他过得比谁都舒坦。

    站里的脏活累活,全推给了副站长梁承烬。

    他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躲在办公室里,上午喝茶看报,下午找陆秉章下两盘臭棋,日子过得赛过神仙。

    他从不上阵,从不拼命,也从不操心。

    在他看来,梁承烬这个副站长就是给他找来的长工,能用就往死里用。

    这天下午,王举人刚赢了陆秉章一盘棋,正哼着小曲,在办公室的躺椅上打盹。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把他从美梦里惊醒。

    他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戴笠的声音。

    声音不高,却阴冷得像南京冬月里的石头。

    “举人啊,你给我解释解释,绑架汤玉林孙女,是怎么回事?”

    王举人握着听筒的手,哆嗦了一下。

    “老板……什么……什么绑架?我,我不清楚啊……”

    “你还跟我装蒜?”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钢针扎进王举人的耳膜。

    “委员长都看到消息了!汤玉林的孙女被绑,整个天津卫都知道了!人家把状都告到军事委员会去了!委员长刚刚亲自问我——你戴雨农手下的人,是干情报的,还是改行干绑票的?”

    王举人的腿一软,屁股没坐稳,整个人从躺椅上滑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老板……我……我……”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戴笠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华元楼的杜原新是你的人,绑票的令是你亲口下的。证据确凿,你想抵赖?”

    “不是的老板……”王举人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是……我是因为站里经费实在是不够用了……”

    “放你娘的屁!”

    戴笠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

    “经费不够,你不会跟我打报告?我戴雨农什么时候短过你们的钱?你拿绑票来充经费?你当自己是深山里的胡子吗?你是特务处天津站的站长!你代表的是党国,是委员长的脸面!你……你他妈的把老子的脸都丢到黄浦江里去了!”

    王举人跪在地板上,拿着听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囫囵。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戴笠的语气忽然又冷了下去,那种冷,比之前的怒骂更让人绝望,“委员长已经下了令。你,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滚出天津。自己到南京羊皮巷来报到。”

    羊皮巷。

    这三个字像一道旱雷,在王举人的脑子里炸开。

    那是复兴社特务处的私牢,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囫囵着出来的。

    “老板……老板救我……您救救我啊……”

    “我救不了你。”戴笠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委员长亲自过问的事,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扛着吧。”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一声声,都像是在给王举人敲响的丧钟。

    他瘫坐在地上,听筒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没了声息。

    办公室的门外,梁承烬正好端着一份文件路过。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隐约传来了王举人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梁承烬没敲门,也没停留。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两个从南京总部派来的人,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天津站据点。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王举人,把他押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汽车。

    王举人走的时候,灰头土脸,双眼无神。

    他在天津站经营多年积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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