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格太太好心帮我们照看艾拉一个小时,”金塞拉先生笑着说,“我们现在去接她回来,饼干和牛奶都在厨房,你们去吃吧。”
看着爸爸妈妈出门,多丽丝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她终于有自己的空间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别担心,”哈利说,“如果想问的话直接开口就好了,他们会理解的。”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多丽丝叹了口气,拿起一块饼干仔细端详着,黄油和面粉的香气直往她的鼻孔里钻,甚至用的还是她以前亲手选的动物造型的模具,但她现在没有什么胃口,“总感觉突然一下不属于这里了——倒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总感觉……”
“你是害怕自己不再属于这里吧,”哈利一针见血地说,“那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他们那么好,肯定不会的。而且,说真的,你不觉得你有点——患得患失吗?”
“但总得说开吧,”多丽丝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了,“我是怕这个。”
“别担心,心平气和地说,”哈利说着咬了一口饼干,发出嘎嘣一声脆响,“不管怎么说,天又不会塌。你爸这不还特意烤了饼干,肯定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的。”
“行了,我给你拿一点,你带回去吃,”多丽丝说,“我还想回房间收拾一下。”
哈利被饼干呛了一下:“第一次这么主动赶我走啊。”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多丽丝说,麻利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纸袋,抓了一把饼干装了进去,塞到了哈利的手上,“反正就在对面,有事我再去找你就是了。”
多丽丝目送哈利恋恋不舍地走出大门,飞快地跑上了楼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个人把行李全部搬上了二楼。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单是妈妈前两天新换的,书桌上的书本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也被擦得光洁如新,花瓶里甚至插上了新鲜的玫瑰花。她把克莱奥的笼子打开,让她飞到了自己的肩头。
“闷坏了吧?走吧,出去玩吧,”她推开书桌前的窗户,克莱奥快乐地飞了出去。
多丽丝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了一个相框上,那是自己九岁的时候和爸爸妈妈拍的一张合影,照片里她举着棉花糖,红色的鬈发编成两条麻花辫,顺从地垂在耳际,爸爸妈妈搂着她的肩膀。她盯着自己凝固不动但很愉快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家,可现在呢?
楼下已经传来了门锁的咔哒声了,多丽丝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这就回自己房间了吗?”这是爸爸的声音,“牛奶一口没喝,这可是她最喜欢喝的那一家。”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这是妈妈的声音,“关于多莉的,你过来一下。”
多丽丝心里一沉,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爸爸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什么,二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多丽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们现在正和自己一样困惑。
要不要去呢?
“想问的话直接说就好了。”
“放宽心,他们会理解的。”
多丽丝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咚咚地跑下了楼梯,直直地冲到了客厅,站在了一脸惊讶的父母面前。
“怎么了?”母亲轻声问。
“呃……”多丽丝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了。
“嘿,她真可爱,是不是?”多丽丝赶紧把目光转到了沙发旁的婴儿床上,小小的加布里埃拉正在熟睡,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一丝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多丽丝赶忙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帮妹妹擦去了嘴角的那一丝口水,有些慌乱地说:“呃……有口水……我帮她擦一下……”
“行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母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下吧。”
“刚刚在车上你就一言不发,发生什么事了吗?”母亲关切地问。
多丽丝没想到母亲如此直率,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没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父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这样的,”多丽丝犹犹豫豫地开口了,“这学期的期末,我碰到了一个人,他是我——哈利的爸爸妈妈的老朋友,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多丽丝看到母亲的嘴唇一下子变白了。
“他说……”多丽丝迅速看了母亲一眼,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而且邓布利多教授也承认了,我和哈利是……是……”
金塞拉先生一下子握紧了她的手,多丽丝的心也跟着一颤。
“我想……你们早就知道对吗?只是有原因不能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