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云雾绕着,看不清楚。
就在林野准备起身时,步话机的指示灯突然闪铄,传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这声音在呼啸的山风里格外刺耳。
赵铁柱和刘大壮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都绷了起来。
林野立刻示意两人噤声,一个手势压下去,自己则将耳朵死死贴近听筒。
里面传来一个阴冷低沉,被电流扭曲过的声音。
“山魈,入口清扫干净没有?收到回话。”
山魈?
林野眼角馀光扫向石缝里那具尸体,心里一动。
这他妈,连代号都起得这么阴间。
对方显然是在调用这个已经见了阎王的倒楣蛋。
怎么办?
回话?嗓音不对,立刻暴露。
不回话?对方疑心更重,说不定直接就用火力探路了。
山风刮过岩壁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刘大壮的额头已经见了汗,手里的开山刀攥得更紧了。赵铁柱则将枪口下压,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林野没有出声。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那台军用步话机的送话器上有节奏的敲击了两下。
“嗒、嗒。”
对方似乎确认了这个信号,步话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对石壁上的三人来说,无比漫长。
终于,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放松了些。
“收到。抓紧时间,上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刘大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湿透了。
赵铁柱看着林野的眼神都变了。这小子,会的杂学也太多了点。
步话机那头的声音没有停,反而带上了一股狂热。
“妈的,这次干完,咱们兄弟就发了。毒王有令,这次进鬼门沟,那株血灵芝只是顺带的添头。”
“首要目标,是找到当年林茂山藏在阎王鼻子下面的那份地质矿脉绝密勘探图。谁拿到,港资老板赏金一百万。”
“一百万。港币。”
地质矿脉……林茂山……勘探图……
这几个字眼狠狠的砸在林野的脑子里。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无论是山风,鸟鸣,还是刘大壮的喘息。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的闪过一幕幕画面。
父亲留下的那本被撕毁的巡护日志,撕口折页处那行铅笔写下的“赶山人不是猎人,是守山人”。
师傅周同那座孤零零的木屋,和那句“你爹……心太软了”的叹息。
还有父亲自杀封路,用生命守护鬼门沟的惨烈……
原来……
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父亲守护的是一株能起死回生的天材地宝,父亲的死,是因为江湖人的贪婪和对宝物的觊觎。
可他妈的,错了。
全都错了。
他爹林茂山,那个在他记忆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在山里转悠的男人,拼上性命,背上骂名,甚至用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来封锁那条通往鬼门沟的路……
他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血灵芝。
而是一整条稀有矿脉。
那张图,不是藏宝图,是国家资产的勘探图。
他爹,不是一个简单的赶山人,他是一个守着国家宝藏的……守山人。
是国家的守山人。
酸楚、悲愤与敬意,一起涌上林野的心头。
他的眼框瞬间就红了,牙关咬得死死的,咯咯作响。
“野……野哥?”
刘大壮看着林野的样子,有点害怕,小声的喊了一句。
林野没有回应。
他死死握住手里的步话机,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坟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了青。
他因愤怒而浑身颤斗,但他的头脑却异常冷静。
他看向石缝里代号山魈的尸体,一个反杀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大壮,把绳子解开,你和铁柱叔在下面平台找好位置。”
林野低声命令道。
“野哥,你这是……?”
刘大壮一脸懵。
林野没解释,而是直接动手,开始在那具尸体上扒拉起来。
他动作麻利的扒下尸体上的迷彩作战服、高帮军靴、武装带和战术包,全都穿到了自己身上。
“野哥。你穿死人衣服干啥。晦气。”
刘大壮看得眼皮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