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院子里已经站了五个人。
刘大壮和张德禄,身后是三个从保卫科来的新兵。
林野背上用了多年的桑木弓,箭囊里插着一打铁簇箭。
他把那把吃饭刀插在腰后。
“这次进山,不单是为省城李老寻药,也是咱们保卫科第一次实战拉练。”
“山里的规矩,我只说一遍,你们记死了。”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让你干啥就干啥。掉队了,没人会回去找你。”
三个新兵下意识的并了并腿。
刘大壮扛着自己的猎枪,想活跃下气氛。
“野哥,放心,这几个小子要是敢不听话,我第一个削他们。”
林野没接他的茬。
“出发。”
队伍进了山。
刚开始,几个新兵还有说有笑,跟平时在林场后山砍柴没多大区别。
但走了不到一个钟头,就没人再吭声了。
林野走在最前头,总能找到路。
一个叫王小栓的新兵好奇心重,趁着队伍休息的间隙,偷偷凑到刚才绕过的那片灌木丛边上瞅了一眼。
只一眼。
“妈呀。”
灌木丛下盘着一窝蛇,发出“嘶嘶”的声响。
刘大壮在王小栓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咋了?”
“蛇……蛇窝……”
王小栓牙齿都在打颤。
“出息。”
刘大壮骂了一句,心里也直冒寒气。
这么大一窝,要是刚才一头撞进去,今天这几个人都得交代在这。
林野连头都没回,就知道那有东西。
队伍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林野再次停下,指了指左前方一片颜色明显偏深的泥地。
“绕过去,踩结实的地方走。”
这次没人敢质疑了。
张德禄忍不住问。
“野哥,那……那地咋了?”
“泥石流刚走过,底下是空的,看着结实,一脚下去人就没了。”
……
中午时分,队伍进入了一片原始红松林。
这里的松树都有合抱粗,高得望不到顶。
一股浓郁的松香。
“原地休息,吃干粮。”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刘大壮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凑到林野身边。
“野哥,咱们这是到哪了?这地方这么邪乎呢?”
林野从背包里拿出赵小禾烙的玉米饼,掰了一半递给刘大壮。
“快到黑瞎子沟外围了。”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还夹杂着树枝被蛮力折断的“咔嚓”声。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林野一把将刘大壮推到一棵大树后面。
“戒备,有大家伙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头黑影从林子里猛的窜了出来。
那是一头野猪,一头三百斤往上的孤猪。
獠牙外翻,眼睛血红,浑身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
“砰。”
一个新兵被吓得手一哆嗦,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野猪厚实的皮肉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只是溅起一小撮黑毛。
野猪发出一声咆哮,调转方向,朝着开枪那个新兵就冲了过去。
“别开枪。”
林野喝道。
“枪声会把狼群引过来,这片林子里的药材也全完了。”
几个新兵都吓傻了,端着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眼看那新兵就要被野猪顶穿肚子,林野反手抽出了腰后的吃饭刀。
他身形一闪,借着一棵红松作掩护,绕到了野猪的视觉盲区。
野猪失去了目标,一头狠狠撞在了红松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棵大树都晃了三晃。
趁着野猪撞树后短暂的僵直,林野从树后跃出。
手中的吃饭刀,从野猪的耳后根没柄而入。
三百多斤的野猪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从耳后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落叶。
开枪的那个新兵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喃喃自语。
“娘啊……”
刘大壮张着嘴,手里的半块玉米饼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林野走到野猪尸体旁,拔出刀,在干净的草皮上擦了擦血迹,插回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