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卷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细钢丝。
这是他用来做套索的材料,柔韧结实。
他将钢丝一头绑在门把手,另一头拉到床头,挂上个从刘大壮行李里翻出的小铜铃铛。
钢丝的高度正好在小腿位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个简单的绊发式警报器就做好了。
“野哥,你这是……”
刘大壮看呆了。
“睡觉。”
林野吹熄了煤油灯,将那根从黄毛手里夺来的生锈管叉,放在了枕头边。
“今晚,睡的警醒点。”
刘大壮躺在床上,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紧张得睡不着。
林野则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滑了进来。
他们手里握着的匕首。
其中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摸向林野的床铺。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第二步时。
“丁铃!”
一声铃响。
那黑影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小腿绊到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不好,有埋伏。”
他刚喊出声,一道黑影已从床上暴起。
林野反手抽出枕边的皮带,手腕一抖,甩向那人的面门。
抽在了那人的眼框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捂着眼睛,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手里的匕首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张床上的刘大壮也翻身而起。
一身蛮力他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扑向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地痞,庞大的身躯直接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一双大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林野一击得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反手用刀背重重砍在被刘大壮压住那人的后颈上。
那人闷哼一声,瞬间瘫软了下去。
解决了两个,林野这才转身,一脚踩在那个捂着眼睛满地打滚的地痞胸口。
他拿起那根生锈管叉,死死的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说。”
“谁让你们来的?刀疤脸在哪?”
那地痞疼的浑身发抖。
“我……我说……我说……”
他语无伦次的求饶。
“是……是黄毛哥让我们来的,他说你们身上有钱,让我们把钱抢回来……”
“刀疤脸。”
林野的管叉又往前送了半分,尖锐的刺痛让那地痞吓得魂飞魄散。
“在……在红星台球厅的地下室。刀疤哥就在那。”
地痞彻底崩溃了。
“他……他受了伤,一直在养伤,顺便等一批货……”
“什么货?”
“枪。还有子弹。”
“他跟黑市的人搭上线了,买了一批更厉害的家伙,还联系了一辆东风大卡车,定了……定了后天一早,就带人杀回你们林场。要把你们……把你们那个什么巡山队,全……全都……”
后天一早。
林野的心,猛的一沉。
今天已经是省城之行的第二天了。
后天一早,就是明天。
盖房的红砖青瓦还没运回去,敌人的枪口,却已经快要顶到赵小禾和王守义他们的脑门上了。
他惊觉自己犯了个错误。
原以为刀疤脸会需要时间销赃筹钱,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直接通过黑市拿到了火器,行动比预想的快了太多。
如果等自己的举报信送到县城,再等公安系统层层上报联动,黄花菜都凉了。
等他们布好网,刀疤脸早就血洗了大岭林场,逃之夭夭了。
必须赶在明天天亮之前,带着消息和人手,回到林场。
“野哥,这俩瘪三咋办?”
刘大壮打晕了一个,按着另一个,问。
“绑起来,嘴堵上,天亮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林野把两个地痞用床单撕成的布条捆的结结实实,又从他们身上搜刮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他们扔在墙角。
天,蒙蒙亮。
林野穿上衣服,对刘大壮说:
“你在这里守着,看好东西,我去办最重要的事。”
说完,他抓起那件呢子大衣,冲出了招待所。
清晨五点的省城街道。
林野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李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