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壮正兴奋头上,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到林野跟前。
“野哥,还点啥?不赶紧趁天黑前运回去?”
林野没解释,亲自上前,用缴获来的匕首,划开了第一个麻袋。
哗啦一声,黄澄澄的大米流了出来。
他又划开第二个麻袋,是同样的大米。第三个麻袋里,是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足够十几个人吃上十天半月。
接着,林野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个木箱。
他示意刘大壮用斧子把其中一个撬开。
木箱盖子被撬开,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黄色子弹。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至少五百发。这要是送进去了,咱们就不是跟他们熬了,是等着他们来收咱们的命。”
林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示意刘大壮去撬另一个木箱。
这个箱子封得更严实。
当箱盖被撬开一道缝隙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苦杏仁味,猛的从里面顶了出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站在最近的刘大壮,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口鼻。
赵铁柱更是直接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操他娘的,又是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就连周同在闻到这股味道时,眉头也死死的皱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山货该有的味道。
这毒药撒进河里,不出半天鱼虾就得翻白肚,撒进林子里,活物都得死绝。
林野看着那一箱子黑色的粉末,眼神冰冷。
“粮食和子弹,全部带走。”
“这箱绝户粉,一粒都不能留。”
“大壮,挖坑,生火。”
刘大壮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就在路边的空地上挖起了坑。
林野则亲自戴上缴获来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口袋一口袋的黑粉从木箱里搬出来,堆在坑边。
火很快就升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野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他亲自拎起一包绝户粉,解开绳口,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猛的倒了进去。
黑色的粉末一遇到火焰,先是猛的一缩,随即爆起一股更加浓烈的苦杏仁味,紧接着,便在烈火中迅速化为一缕缕黑烟,最后变成了灰烬。
林野面无表情,一包接着一包。
直到最后一粒黑粉都在火中化为灰烬,林野才扔掉空袋子,直起身子。
众人开始清场。
子弹、粮食和咸菜疙瘩由王守义和恢复了些力气的张德禄分担背回。
那辆手扶拖拉机,林野也没留下。
他亲自上手,拆掉了火花塞,剪断了油路,最后几个人合力,将这堆没了动力的铁疙瘩,硬生生推进了路边一道半人深的浅沟里,再用周围的杂草和树枝盖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众人才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两个俘虏,悄无声息的撤离了现场。
两天后。
东山梁的一处隐蔽观察点,赵铁柱举着望远镜,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营地开始拆帐篷了。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他似乎和刀疤脸闹掰了,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头也不回的带了三个人,径直朝着北面的山梁翻了过去,看样子是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刀疤脸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没有去拦。
他只是叉着腰,对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骂得唾沫横飞。
可最终,他也只能无能狂怒的一脚踢翻了身边一口空锅。
到了下午,营地里剩下的人也开始陆续收拾东西。
林野在另一处高点看着这一切,却没有急着带人下去追击或者清缴。
他只是让所有人原地待命,耐心的等着。
等到傍晚,最后一抹夕阳即将压到山脊背后时,他才带着巡山队全体成员,悄悄的压到了营地东侧的山梁上。
他们只占据高处,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先下沟。
夕阳终于完全沉下。
最后一批盗猎者,三三两两的沿着北面的山脊,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整个黑瞎子沟,安静了下来。
沟底,只剩下几个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帐篷,散落一地的空罐头盒,还有几口被踢翻在地的冰冷铁锅。
赵铁柱按捺不住,想第一个下沟去检查情况,却被林野伸手拦住了。
“铁柱叔,你带两个人从西边下去,先别进营地,在外围看看有没有新翻的土和绊索。”
赵铁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