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死沉死沉的。
刘大壮和张德禄两人一趟趟的弯腰,从岸边抱起那些脸盆大小的石头,踉跟跄跄的走到水里,再把石头码在坝口上。
没一会儿,两人的裤腿就全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腿上,被山风一吹,跟穿着两条冰棍没什么区别。
王守义蹲在一旁挖泥,手冻得通红,一边挖一边凑过来小声问。
“野子,这活儿动静不小,要是天亮前堵不住,被他们发现了咋整?”
林野正用一把铁锹费力的撬动一块陷在泥里的大石头,闻言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
“堵多少算多少。就算只堵住一半,够他们闹心的,咱这趟就没白来。”
这话让原本心里有些打鼓的几个人,瞬间又踏实下来。
两个时辰后,在三个人的拼命努力下,原本的跌水坝硬生生被抬高了半尺多。
随着最后一块压舱石被码放到位,坝体后面的水位迅速上涨,开始有水流顺着被抬高的坝顶,朝着西边老河道的方向漫了过去。
林野见状,立刻跳进水里,用铁锹把老河道入口的淤泥猛的掏开一个缺口。
“哗……”
一股浑浊的水流立刻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的涌进了那条干涸了几十年的旧河床。
有了第一股水的带动,越来越多的溪水开始改道。
原先流向黑瞎子沟营地的那条主水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见浅。
那震耳的哗哗声,也渐渐变成了细细的一股,听着有气无力。
“嘀。”
一声短促的哨声,从下游周同负责警戒的方向传了过来。
“撤。”
林野低吼一声。
众人立刻扔下手里的家伙。
迅速抽身,撤离现场。
临走前,刘大壮还顺手柄岸边那些搬运石头留下的碎石堆给拨乱了,让它看起来象是被山洪冲刷过的样子。
日头还没完全翻上山头,黑瞎子沟里的水声,就已经少了一大半。
营地下游那边看上去还没什么变化,可要命的那一口活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从山上给死死的拧住了。
回撤的路上,林野丝毫不敢松懈,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敌人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发现断水?发现之后,是会慌乱,还是会立刻派人上来查看?会派几个人?从哪条路上来?
中午前后,赵铁柱已经爬上了东山梁的高处。
他举起望远镜,镜头稳稳的对准了黑瞎子沟的营地。
镜头里,两个提着空桶的汉子,正骂骂咧咧的朝着溪边跑去。
当他们看到那浅的几乎快要见底的河道时,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人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摔,转身就朝营地的方向跑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