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出租屋里。
他以为重生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有了未来的记忆,他能赚钱了。
他拜了周同为师,他能学到真本事了。
以为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废物了。
可现在,一把弹弓,一颗打不中的松塔,就把他的骄傲和自信打碎了。
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砸了十几拳,直到没有力气抬起骼膊。
身体顺着粗糙的树干,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深深的埋进自己那两个血迹斑斑,肿起来的拳头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斗。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眼角渗出,混着手上的血和泥土,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
周同就靠在二十米外那棵桦树下面,静静的看着。
他看着林野一开始的较劲,到后来的失控,再到现在的样子。
他没有上前制止。
没有开口安慰。
甚至没有一句批评。
他没有说一个字。
他就那么冷冷的、静静的看着林野在那里发泄,象在看一头掉进陷阱的动物。
先让它把力气都挣扎完,把嘶吼都咆哮尽。
等它安静下来了,再看它,还有没有自己从坑里爬起来的勇气。
林野就那么瘫坐在树根旁,一动不动。
夕阳的光从树林的缝隙里斜斜的照进来,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半个时辰。
直到林野力气耗尽,连颤斗都停止了,周同才慢慢的直起身子。
他背着手,迈着他那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野没有抬头,他没有力气抬头。
他能感觉到,周同在他面前站住了。
一双破旧的皮靴停在他的视线里,上面沾着泥点。
他等着。
等着结果。
一句“滚吧,你不是这块料”,或者一句“废物”。
他都认了。
然而,周同什么都没说。
林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
那道目光很冷,象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他低着头,能感觉到那只独眼里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确认的眼神。
他觉得,周同确认了,火候到了。
然后,林野听到了转身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那双皮靴走远了。
林野猛的抬起头。
他只看到周同的背影消失在木屋昏暗的门框里,那背影看着有些佝偻。
从头到尾,老猎人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来看了一眼。
确认了什么。
然后就走了。
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