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一咬,心一横,花了四块八毛钱,让那屠夫给割了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
这个年月,猪肉就是硬通货,是走人情串门子,分量最重的东西。
他又跑到供销社,花了三块钱,买了两瓶拿纸包着的白酒,最后,又称了一包一块二的白糖。
回到林场,林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自个儿那间破屋,而是拎着那一大块用草绳捆着的猪肉,直奔王守义家。
他估摸着切下来三斤多的一大块,连带着一瓶白酒和那包白糖,往王叔家的炕桌上,一放。
王桂兰一看这阵势,嘴上一个劲儿的骂他败家玩意儿,可手上的动作却利索得很,早就拿起盆,洗锅烧水,准备炖肉了。
从王叔家出来,林野又拎着另一大块肉,去了赵铁柱家。
李婶开门的时候,看见林野手里那块三斤多、冒着油光的好猪肉,吓了一大跳。
她死活不肯收,嘴里念叨着林野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不能这么糟践东西。
林野笑着把肉硬塞到了她手里。
“婶子,您就收下吧。当初下暴风雪那会儿,您家的牛差点就没了。要不是赵叔手柄手教我咋绑那绳扣,我一个人,说啥也弄不成。”
“这肉,是应该的。”
剩下的那三斤来肉,林野留给了自己。
他破天荒的,在自个儿那间冷冷清清的土坯房里,生起了火,炖了一大锅酸菜白肉。
肉香顺着烟囱,飘出去老远。
隔壁的张二哥闻着味儿,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咧着嘴笑。
“小野,你小子这是发财了啊?”
林野没多说啥,拿了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递给他。
张二哥也不客气,接过碗,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林野自个儿,也端着一碗,一口肉,一口饭,吃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