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吃饭的刀?
    第二天,天没亮林野就从土炕上爬起来,揣上两个玉米面饼子就出了门。

    等他喘着气赶到木屋前,周瞎子已经在等着了。

    安静的坐在门口。

    林野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里别着从王叔家借来的柴刀。

    他想,终于要学真本事了。

    周瞎子慢吞吞的把膝盖上的柴刀递了过来。

    林野赶紧双手接住。

    刀一入手,林野就觉得不对劲。

    这把刀,跟他自己那把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刀身比他的短了四指宽,刀背却厚了一倍,很沉。

    奇怪的是刀刃,薄的吓人,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刃口也不是直的,带着一道向里收的弧线。

    林野正翻来复去的看,周瞎子开口了

    “你那把,是砍柴的。”

    “我这把,是吃饭的。”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刀,感觉沉甸甸的。

    周瞎子站起身,从墙角抄起一根骼膊粗的干树枝。

    他左手握住树枝,右手将刀刃轻轻的贴在树枝表面。

    他没砍,也没劈。

    周瞎子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就顺着树枝的纹理,无声的滑了过去。

    林野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那粗糙的树皮整整齐齐的从树枝上脱落下来,掉在雪地上。

    剥掉树皮的树枝表面很光滑,一点毛刺都看不见。

    林野看傻了。

    他用柴刀只会往下劈,往死里砍。

    他从来就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这哪是砍柴,这是在雕刻。

    周瞎子扔掉树枝,又从柴棚角落摸出一把干药材根须。

    根须上沾着干泥和细毛,很脏。

    周瞎子再次用刀刃贴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放慢了许多。

    刀刃贴着根须表皮,滑动的速度又慢又稳。

    林野凑近了不敢喘气。

    他看见随着刀刃移动,根须上的泥土和细毛被精准的刮了下来,根须表皮却一点没伤到。

    周瞎子头也不抬的开了口。

    “你爹当年处理药材,用的就是这个手法。”

    “铲子挖,刀子修,两样配合,出来的东西才干净,才值钱。”

    林野愣住了。

    原来父亲当年弄的那些让关麻子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山货,就是这么来的。

    接着,周瞎子把药材扔回柴棚,从棚子后拖出一具冻硬的死獾,毛皮还很完整。

    老人蹲在死獾旁边,手里的柴刀从它下颌处轻轻切入。

    他的手法很快,林野都看不过来。

    刀刃总能找到皮肉间的那层筋膜,然后紧紧贴着,一路划下去。

    他的手腕很稳,没有一丝抖动。

    刀锋所到之处,皮肉便干净利落的分开。

    皮面上没有破损,肉面上也没有留下多馀的皮和油。

    林野看得入了神,这哪是在剥皮,分明是在雕琢一件宝贝。

    不到十分钟,周瞎子站起身,一张带着耳朵和爪子的完整獾皮,已经被他剥了下来。

    林野凑过去一看,呆住了。

    那张皮太完整了。

    之前在木屋前看到的狐狸皮已经很好了,可跟这张一比,就差远了。

    这张皮,拿出去能卖大价钱。

    林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周瞎子却仿佛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那张值钱的獾皮搭在木架上。

    然后,他转身从柴棚里拎出一只冻硬的死兔子,扔到林野脚边。

    周瞎子用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练。”

    林野拔出后腰的柴刀。

    他学着周瞎子的样子,蹲下身,从兔子的下颌处开始下刀。

    他的刀刃太厚,弧度不对。

    第一刀下去,他就感觉手上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刀刃没贴住筋膜,直接切进了皮里。

    兔皮上立刻多了一道口子。

    坐在石头上的周瞎子冷冷的看着,没出声。

    林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咬着牙换了个角度,把刀刃放平,学着周瞎子的样子贴着筋膜往下推。

    可他越小心,手上的动作越僵硬。

    他感觉手里的刀像把笨拙的锯子,根本不是剥皮,是在搞破坏。

    他花了快四十分钟,累出一身汗,才勉强把兔皮剥下来。

    拎起来一看,林野的脸更红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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