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转身出了院子。
吉普车在坑洼的雪地上狂奔。
黑龙溪上游的野人沟,那地方林山熟得不能再熟了。
早年间,他经常在那一带下套子抓狐狸。
那地方地形狭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结冰的河沟,是个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爷爷,前面没路了。”
林小虎一脚踩死刹车,车轱辘在冰面上打了个滑。
前方,几棵粗壮的红松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树干上,还挂着几片撕裂的迷彩服布料。
林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他眯着眼,走到那几棵断树跟前。
“切口很平整,不是风刮倒的,是电锯。”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积雪。
“有血迹。还有杂乱的脚印。”
林小虎拔出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爷爷,这帮人把路堵死,是想逼咱们步行进去。”
“哼,雕虫小技。”
林山站起身,把猎枪端在手里。
“这林子里,除了脚印,还有别的味儿。”
他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除了松油的清香,还隐隐飘来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变异体特有的味道。
林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虎,把保险打开。”
他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孤狼。
“这帮孙子,不仅带了枪,还带了‘宠物’。”
两人顺着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野人沟深处摸去。
越往前走,那股腥臭味就越浓。
两边的崖壁变得越来越窄,头顶上的天空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光线昏暗。
“嘘。”
林山突然停住脚步,抬起手示意林小虎安静。
前方的一处空地上。
几辆报废的雪地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地上,躺着四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
“是咱们的人!”
林小虎眼眶一红,刚想冲过去,被林山一把拉住。
“别动!看仔细点!”
林山指着那几具尸体。
他们的死状,跟当年在阎王沟外围看到的那些特种兵一模一样。
没有明显的枪伤。
但面部肌肉扭曲,双眼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他们……他们是……”
林小虎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被吓死的。”
林山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掌声,从空地前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不愧是名震长白山的‘山王’,眼力还是这么毒辣。”
一个穿着白色极地伪装服的男人,缓缓走入光线中。
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
那怪物浑身长满青色的鳞片,肌肉虬结,嘴里流着绿色的涎水,像两头直立行走的鳄鱼。
而在这两个怪物的脚下。
苏念家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破布,正绝望地看着林山。
“念家!”林山目眦欲裂。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面罩男轻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带有锯齿的军刺。
“不知道您对我准备的这份‘新年礼物’,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