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不退反进。
他矮身躲过怪物的利爪,断刀顺势在怪物大腿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绿血喷溅,林山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钟乳石后面。
“第一头。”
他喘着粗气,吐出嘴里的药管。
怪物的数量太多,他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他的目标,是那个巨大的肉巢。
林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在钟乳石和怪物之间穿梭。
他的身上添了十几道血口子,旧军大衣早就成了碎布条。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咽喉时的兴奋。
距离肉巢,只有不到十米了。
“嗷!”
突然,一根粗壮的触手从侧面抽来,狠狠砸在林山的后背上。
“噗!”
林山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祭台的边缘。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断了。
“咳咳……”
林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那根触手死死缠住了他的左腿,正把他往肉巢的方向拖拽。
几头怪物也围了上来,猩红的眼睛盯着这个垂死挣扎的人类,发出贪婪的嘶吼。
“想吃老子?也不怕硌碎了你们的牙!”
林山咬着牙,右手死死攥着那支红色的玻璃管。
他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巨大的裂口,肉巢内部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绿光。
就是现在!
林山猛地扬起右手,将手里的玻璃管,朝着那团跳动的绿光,狠狠地扎了下去!
“咔嚓!”
玻璃管碎裂,暗红色的药液瞬间没入肉巢的核心。
“嘶——”
肉巢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惨鸣,仿佛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它的心脏。
缠住林山左腿的触手猛地松开,痛苦地在空中疯狂挥舞。
那些围上来的怪物也像触电一样,纷纷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药效发作了!
林山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那团开始剧烈收缩、喷出黑色粘液的肉巢,咧嘴笑了。
“媳妇,你这药,还真他娘的带劲。”
他摇摇晃晃地往后退。
溶洞开始剧烈地摇晃,头顶的钟乳石像下雨一样砸落。
肉巢的崩溃,引发了地下水脉的连锁反应。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祭台中央裂开,地下暗河的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林山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些在洪水中挣扎、融化的变异体。
他摸了摸兜。
那半截没点着的旱烟袋还在。
“可惜了,没火。”
他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叼在嘴里。
脚下的岩石轰然塌陷。
林山的身体,伴随着无数碎石和变异体的残骸,直直地坠入那条冰冷的地下暗河。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
是苏晚萤在雪夜里,递给他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媳妇……”
“这回,我可能真要失约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林山觉得浑身冷得像冰块,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努力撑开眼皮。
周围一片漆黑。
没有怪物,没有肉巢。
只有水声。
“我……没死?”
他沙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
“你当然没死,老头子。”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林山心头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
一道微弱的手电光亮起。
苏晚萤穿着那身白大褂,手里提着个急救箱,正定定地看着他。
眼眶通红。
“媳妇?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山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晚萤走过来,跪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
“你个骗子。”
她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林山脸上。
“你以为,我会乖乖在上面等你吗?”
她打开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