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微弱的呼吸,在温暖的阳光下,彻底停止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春风拂过老枣树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是在为这位曾经的丛林霸主,唱着最后的挽歌。
林山的手,停在大白的头上。
久久没有动弹。
他没有哭,也没有大声呼喊。
但他那双历经风霜的黑眸里,却布满了红血丝。
“老伙计……”
林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
“你跟着我,打过野猪,咬过间谍,在这长白山里威风了大半辈子。”
“你也累了。”
他轻轻拍了拍大白的脑袋,像是送别一位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好好睡吧。”
“下辈子,别投胎当狼了,太苦。投胎做个人,咱们还做兄弟。”
苏晚萤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山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伸出那双依旧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林山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的大手。
手心的温度,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和力量。
林山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生老病死,自然法则。
他们这代人,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就看淡了。
但当那个陪伴了你几十年的生命,真正从你眼前消失的时候。
那种心底被挖空了一块的痛,依然无法抑制。
“媳妇。”
林山反手握紧了苏晚萤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落日。
“大白走了。”
“咱们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院子里,看几次日落。”
苏晚萤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能看几次算几次。”
“只要你在,哪天的日落,都是最美的。”
就在这宁静而伤感的时刻。
“滴——滴——”
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突然打破了小院的沉寂。
林念国开着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了院门外。
车门打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神色凝重地大步走了进来。
“爸,妈。”
林念国看着地上的大白,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军人的冷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绝密标志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林山面前。
“陈司令的紧急专线。”
“高远的那个私生子,张凯……”
林念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