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和你的兄弟暗地里有联系。”
帕维斯摇头。
“卡尔森不会自作主张去找刺客，而且最近塞拿克的人没有对他加强防范——足以说明我的兄弟是不认识那个人。况且，我觉得你倒是认识那个人或者他认识你，你们交手时我发现他熟悉你的剑术。”
塞尔西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惊讶。
“让他拿到耳坠无非是因为你们认识，你伤害了他就证明你不想杀他。”帕维斯指尖有节奏地敲着窗框，“不然的话，我觉得你可能会削平他的脑袋。”
“萨芙德丝或许听取了她身边人的建议，没有让他们动手取走我们的性命。她也意识到杀死我这件事还是让她自己来比较好，她能拥有砍掉我脑袋的快感。”
“你记得我杀过七个人吗？”
“是的，你记忆力很差，之前总把数量说错。”
塞尔西觉得听帕维斯说话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哈哈大笑，直截了当地说：“那时候我意识到没人相信我，阿莉特又莫名其妙地崇拜上菲士赫，便决定采用暴力方式对抗鱼神。”
“我心里想要等到鱼神降世把菲士赫剁成碎末，但苦于没有一个好的剑术教师。”
“肉末做成馅可以包饺子……”
“你说什么？”塞尔西没能听清帕维斯说的话，但她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假如她明白了帕维斯说了什么就能下地狱了，于是她不再追问下去。
“不说这个了。我找过许多普通或者有名的老师可学习效果不佳。同时，我偷偷找剑术教师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一天，有个先生就找到我想要为我介绍好的剑术大师，然后我就被骗了。”
“我知道他们是骗子，但是我太想试一下我的剑术了，帕维。”
帕维斯面带惋惜地点头，说：“我都觉得你很可怜。你的剑术不仅没使成，意外觉醒的天赋能力还杀了七个人。”
“你在反讽吧……”塞尔西道，“不过……说得没错，他们威胁我把家里的钱财都给他们，但我因祸得福，杀死了妄想不劳而获的人。”
“真的是因祸得福吗？”
“你还想怎样？”
“我还想去你家的藏书室看看。”
“……好。”
帕维斯从神学类书籍看起，她简单扫了眼书名就抽出几本硬壳书，随手丢给站在一旁的西斯利。
塞尔西看到这一幕，面部紧绷，嘴角下垂，她几乎想向西斯利·弗克斯翻白眼了。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没有出息。
西斯利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能朝她无奈地笑笑，随后转移了视线。
“多神论主张多个神灵并存，每个神灵都有独立的神格和管辖区域。”
帕维斯在脑海里梳理将来的计划，一张巨大的白纸在她的脑中铺展开来，事情的构架逐渐清晰、完整。
“普兹沃特便属于海神菲士赫的管辖区域。”
帕维斯找完书便在桌旁坐下，她翻开西斯利递过来的一本书，嘴中继续讲道：“众神多年的沉寂致使大多数平民已经不再信仰神灵，只有各地特殊的古老家族仍旧在坚持他们的信仰。”
“费施信鱼神，福克斯家信狐神而，施普家信仰的神是多年前就消失的羊神，至于别的鸟神、龙神、虫神、犬神、狮神等也拥有不少拥护支持的信徒。”
“最后是绝大多数贵族（包括王室）和平民都信仰的是蛇神。”
实际上，这些神的称呼并不是帕维斯所说的是“某种动物统称”加上“神”，但她为了方便解释说明就统一这么叫了。
这也恰好体现出她内心对那些神明的态度。
塞尔西双手交叉在胸前，上半身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冷不防地插了一句：“这些神你都要杀掉。”
帕维斯停顿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塞尔西，默默点头表示她说得对。
“你太凶残了，帕维。”塞尔西嘲讽的话脱口而出，“艾斯威胁你一下，他连磨剑的钱都不用支付你就立即当上苦力。”
“那些神洗干净脖子等着你砍也是够累的。”
帕维斯乐道：“空手套白狼的买卖中一向是我从中获利。”
塞尔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西斯利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她默默地站在帕维斯的身后竖起大拇指。
塞尔西无意间瞥见，极其无语地白了西斯利一眼。
她心里有种遭人背叛的无力感。
没出息。
帕维斯忽然在一本书上看到了什么，她兴奋地把摊开的书转过去，指着一页就对塞尔西说：“这本书上说百年来鱼神并非沉睡，而是受到了诅咒。”
“我看看……”塞尔西眼睛快速扫过帕维斯手指的地方，然后把书中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