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打字并发送出一条弹幕:【完全没有恐怖气氛。】
塞尔西看的也有点疲倦了。
她刚想问帕维斯这种情况她们该怎么做,却被突然转过头的厄洛依丝吓到。
厄罗依丝脸上悲痛的神情完全变了,她瞪着眼睛,语气中带有强烈的恨和恶意。
“我看到你了。”
塞尔西抓紧了红木栏杆,甚至在上面掐出了痕迹。
厄罗依丝展现出当众出丑的恼羞成怒,她几乎是愤怒到发狂,恶狠狠地问:“你们到底还要看多久?”
“啪”的一声,仿佛有人把灯关掉了。
所有的蜡烛在那一刻熄灭,黑暗吞没厄洛依丝和尼科尔的身躯。
塞尔西感觉到危险,透骨的寒意侵袭全身。
这就像是自己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被扔在刚下过雨的黑色大街上,寒风吹在单薄的襁褓上。
无法改变现状的无助和虚弱感充斥在内心,她窒息到无法出声,可自身的情况似乎没有那么严重。
塞尔西希望能挪动僵硬的身体,哪怕是往后退去一步。
但,她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厄洛依丝一刻也没移开,心里明明害怕对方会走过来却不会逃走。
这像是她正在使劲掐着脖子又拼命想要呼吸。
风从窗户闯入漆黑的室内,狂暴地刮起灰白色的窗帘,惨白的月光照在厄洛依丝的脸上。
她那白纸一样的脸上流淌下许多的水,头发也变湿了,颜色逐渐加深。
塞尔西盯了她有一会了,却不知道她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而且,她好像一直都没有眨过眼。
意识到这点后,塞尔西顿时感到眼睛发酸,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厄洛依丝重新出现在眼中,塞尔西惊讶地看到她脸部重度腐烂,泡得发白的皮肤连着被什么东西啃食掉的黑色腐肉,再仔细一看——里面似乎钻着白色的蛆虫。
“啪嗒、啪嗒、啪嗒……”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地上。
塞尔西听到地板上传来珠子滚动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那根本不是珠子在地上滚落的声音。
在光滑潮湿的地板上来回滚动的是尼克尔的头颅。
那颗肮脏不堪的头无意识地滚到厄洛依丝的脚边,面皮似乎被人嚼烂,肉与头发混乱地纠缠在了一起。
塞尔西感到不可思议地看向一直站立在厄洛依丝身边的尼科尔,却看见断口处无声地流淌出大量的黑水,缓缓浸透整个地面。
寒鸦突兀地叫了几声,它的声音此时像是闪电划过夜空,打破大厅中表面维持的宁静。
【这到底是水还是厄法克汀为了过审颜色调黑的鲜血?】
【先不管是不是血,638和294也进行到这个时间段了!】
【啧,不看了。】
厄洛依丝又变成了之前被帕维斯杀死的模样,她缓缓俯身,完全不顾黑水喷溅到自己的身上,动作轻柔地抱起尼科尔的头颅。
抱起那颗头后,她想要说些什么话,可一张嘴就涌出大量黑水。
黑色的混浊的水漫过第一节台阶。
塞尔西愣愣地看着黑水要爬到她所站的那节台阶,手臂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力将她往上拉扯。
帕维斯注意到厄洛依丝要有所行动,她眼疾手快地拉过塞尔西就跑上楼去。
“你别看那个女人了!”
塞尔西听到帕维斯在说话,她的大脑迟钝得全然没有经过思考,随口就问:“为什么?”
“她没有我好看。”
塞尔西顿时清醒过来,心里知道溺水模样的厄洛依丝很危险。
可,帕维斯说这话的时候她怎么感觉含有一丝得意。
别墅一共有三层。
帕维斯边想边冲上了三楼,她们跑在三楼的宽敞的走廊上。
幸好只有一楼的光熄灭了,现在所有走廊上的挂壁蜡烛都点燃了。
帕维斯快速分析道:“这里完全变成了厄洛依丝生活过的房子,那肯定是还原到位。”
“好机会!”她兴奋地说,“我们去找她的卧室!”
塞尔西有些犹豫,她问:“这不太好吧,帕维,会不会激怒她?”
“优柔寡断的女人!”帕维斯叫道,“我们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这正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塞尔西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咳嗽几下掩盖内心的尴尬。
万幸帕维斯不知道她其实是误会了她话中的意思。
实际上,塞尔西以为帕维斯是去厄洛依丝卧室找武器,准备着和女鬼决斗。
……她想,假如这不是个游戏需要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