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西举着烛台,她发现左右两边的走廊上空空如也,便问:“去哪?”
“等有什么鬼东西爬向我们吧。”
塞尔西看着左边走廊的拐角处隐隐透着光亮,心里想鬼有可能是从那边爬过来。
她转头看向右边,心里清楚右边的走廊尽头是面墙,墙上开了窗户。
但是,她没有看到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和洒在地上的银辉。
有一幅很大的画将整条路都堵住,月光从其背后渗出,使画的正面显得昏暗而模糊不清。
塞尔西隐约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什么圆滚滚的黑色的东西。
她问帕维斯:“这是你那晚见到的画像?”
帕维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它会爬过来,你要不要弃车保帅?”
塞尔西明白她的意思时,复古风格的画框晃动了几下,四方的画下方的两角仿佛是它的腿一般一前一后地向她们快速走来。
女人怀中恐怖的死人头渐渐逼近,塞尔西看清了女人丑陋、被啃食过的面容。
她将手中的烛台抛出,火焰瞬间点燃了整幅油画。
那幅画浑身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整条走廊。
它“行走”的速度猛地加快。
“行。”帕维斯拉着塞尔西就往走廊的另一边跑去。
她边跑边说:“大概这种东西靠人力是无法杀死的,不然死的玩家怎么可能这么多,游戏还给我们安排个魔法设定。”
“……那你还让我扔蜡烛?”
“我觉得燃烧起来的画比较有意思。”
塞尔西已经对帕维斯心生畏惧,她觉得这人当鬼怪才更有看点。
那只寒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上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在她们两个人的头上盘旋。
帕维斯随便拉开一间房间门就跑进去,里面的房间空间较为宽敞,屋内枝形吊灯很小但也很亮,但里面并无多余的摆设。
“休息。”她对塞尔西说道。
塞尔西坐在一张床上,她环视了一下房间就说:“这大概是哪个空置的客房。”
寒鸦在空中来回飞着,是在帮观看直播的那群人巡视整个房间。
帕维斯听到塞尔西的话点了头,她随手拉开一个纯白色的衣柜,大概有两米高,她看到里面一尘不染,什么也没有。
直播里的人一起在刷同一句话:【完了】
随后,有弹幕开始问:【怎么了?】
【有追逐战】
【她们跑的时候弯弯绕绕的,我头都晕了】
【这么像迷宫的地方】
【这里太适合追逐战了,刚刚那个怪单纯是让人适应一下】
帕维斯赌那个画框还没有追上来,她走到旁边的房间,打开门就发现房间里相同的布置、空荡荡的衣柜。
帕维斯回来对塞尔西的第一句话就是“跑吧”。
她们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然后逐渐加快了速度。
寒鸦紧跟在她们身后。
帕维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走廊,忽然刹住了脚。
塞尔西原本就是帕维斯拉着跑,被她一带差点摔出去。
“干什么?”她叫道。
她将视线从帕维斯身上移开,也看到了帕维斯注意到的东西——那幅浑身是火、亮得刺眼的画。
“我们跑回来了。”帕维斯冷淡地应道。
那幅诡异的画停止了追逐,它头顶上的天花板上聚集了一大团混浊的黑水如下雨般落下,彻底浇灭它身上的火焰。
寒鸦停在帕维斯的胳膊上。
有人发送出一条弹幕戏谑:【跑步模拟器】
漆黑的画的表面鼓起一团,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
画上的鼓包越胀越大,像水球一样往下坠。
“嘭!”
画布破裂开来,涌出一大摊恶心的黑色液体,从里面爬出一个皮肤苍白、沾满脏污的头发凌乱而粘稠地披散在身上的人。
画框顿时隐没在黑暗中,那人狞笑着朝她们迅速爬来。
她四肢与地面接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混杂着她“咯咯”的笑声在走廊上回荡。
帕维斯二话不说拉着塞尔西往回跑去,寒鸦惊得扑腾地飞起,跟随在她们身后。
弹幕瞬间多得跟潮水一样涌来:【看得出怪物受过专业训练,爬的比我还快】
【隔壁直播间追逐战也开始了】
这条弹幕一出现就将直播间一半人吸引到另外两个玩家的直播间。
帕维斯和塞尔西的直播间瞬间空屏。
那些人更想看同类是如何虐怪或者被吃的,而她们只不过是虚拟而没有自主意识的非玩家角色。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