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莉特点了点头,“今天的天气很反常。”
“哪里反常了?”塞尔西冷冷地问。
阿莉特回头看她,平静地说:“每年的今天阳光都很好,从来都没有下过雨。”
“好了,孩子们。”希儿就害怕她们两个人吵起来,于是出声制止道,“你们可以再玩一会,过了九点就上床睡觉吧。”
塞尔西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宽慰似地解释说:“我们从来都不会吵架。这只是在讨论。”
“好的,塞尔西小姐。”希儿很无奈地笑了笑。
“但是,那天晚上我的父母没有回来。”塞尔西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说完这句话花费了她很多气力。
“我那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忽然有一天家里来了很多人,有的我认识,有的人我不认识。”
“我能怎么办呢?”
“……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一直负责这份工作,从来都没出过错啊。”
“要告诉孩子们吗?”
“怎么可能?”那人大声叫道,声音突然压低,“他们死的那么凄惨……”
十岁的塞尔西偷偷站在楼梯旁,眼睛看着下方来回走动的人,听到他们的部分谈话。
楼下的灯光照映在她脸上,她只好将头埋在一片阴影里。
“你听见什么了?”
阿莉特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前,手里拿着小小的蜡烛,凝望着偷听的姐姐。
“你应该能猜到的。”塞尔西扒着楼梯栏杆,转过头淡淡地说道。
“我要你告诉我。”
塞尔西松开手,慢慢走向她,孩子气地说:“不,我才不告诉你。”
“那我去问他们。”阿莉特假装要下楼。
塞尔西则走进了房间,漠不关心地说:“随便你,我要睡觉了。”
说着,她走进黑暗的房间里。
阿莉特不满她冷漠的态度,转身走去楼下灯火明亮的客厅。
“当然,他们没有告诉阿莉特到底发生了什么。”塞尔西淡然地摊开手,“她没有告诉我,但我能猜的到。”
帕维斯双手抱臂靠在小巷的墙上,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她听不到那里奏出的音乐了。
她转头看了看平静的街道,空无一人。
帕维斯又扭过脸去看仍旧站在巷子的阴影处的塞尔西,无言地听着她讲小时候的事情。
“他们说,我们的父母平静死去,面容安详。”
“——却不肯叫我们见他们最后一面。”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帕维?”
帕维斯突然被提问,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当然能猜到那些人为什么不肯让三个幼小的孩子见到父母的尸体。
人泡在水里,时间久了,都会变的很难看的。
见她沉默不语,塞尔西替她回答道:“我偷听的是,我的父母——他们的脸——被那些银鱼啃食掉了。”
“节哀顺变。”帕维斯漫不经心地说。
塞尔西朝她浅浅一笑,解释说:“我不是有意要吓唬你,躲在这里阴暗狭窄的小巷子里,很难不让人多想点什么。”
“躲?我们原来在躲人吗?”帕维斯的表情像才意识到这一点。
塞尔西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她问:“你难道没有发现西斯利已经消失好一会了吗?”
“哦,她被暗杀了?”
“……但愿不是这样。”
塞尔西完全没法和她正常对话。
帕维斯轻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垂眼问道:“那么,她去做什么了?”
“去买以银为主要原材料,通过加工工艺制成的装饰品了。”
“说得这么委婉……其实,西斯利是以买银饰为借口,跟踪卡尔森去了吧?”
帕维斯皱了皱眉就说:“我让卡尔森去那座桥没有什么险恶的意图。”
塞尔西带着惋惜的语气说:“可怜的女人。”
帕维斯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眼睛往上翻了一下,回忆着问:“你之前说阿莉特拥有的天赋能力是【鱼引】,这个能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表演类,具有很强的观赏性。”塞尔西打了个响指,“一想到马戏团失去了这样难得的人才,我就心痛。”
“你说你有个弟弟,叫瑞恩。”帕维斯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
“走吧,”帕维斯走出巷子,阳光顿时照在她的脸上,“我带你去见一见我的弟弟。”
塞尔西跟随她走到空荡荡的街道上,笑着询问:“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帕维斯回想着那孩子的名字:“他叫——”
“科莱特!他们表演穿的衣服好漂亮!”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