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血色的瞳因微微下垂的眼尾而略显忧伤,像眼睛永远含泪的神使,俯视人世的愁苦。
女子面容端庄,白的圣洁,像覆盖白雪的玫瑰花蕾。
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森司特!迎回我们的神!森司特!迎回我们的神!”
人群激动的话语,震碎了寂静的街道。
森司特——神的使者,神情平静,高高举起手中蓝丝带系上的银铃,铃铛剧烈摇晃。
长长的蓝丝带在空中飘扬,如同一面蓝色的旗帜。
“他降于光诞之处!”
听到她激烈高昂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神性,人人欢呼雀跃,快乐地重复她的话语:“他将重现!他降于光诞之处!”
森司特松开缠绕在手掌上的蓝丝带,将铃铛抛给鱼神的子民。
人群没有争抢,他们心中知道,神会选择值得拥有它的人。
铃铛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被一只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瞬间抓住。
周围的人纷纷远离,那人站在一片空地上,无人不好奇那得到圣物的人的模样。
那人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对神有些不敬。
人群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而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有的知道她的名姓,有的不知道。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得这张脸——塞尔西·费施!
“感谢神赐缘。”她露出令人厌恶的微笑。
两匹白马被迫停止向前,马车恰好停在塞尔西的面前。
藏在人群里帕维斯见到这一幕有些控制不住笑的冲动,她和塞尔西今日没打算和阿莉特·费施见面。
她们二人在街上无目的地行走时,被附近热闹的游行吸引,于是一路跟随人群观看游行中每隔五十分钟就表演一次的节目。
节目表演的是缩减成十分钟的戏剧《厄洛依丝》。
没错,这戏剧仍是讲厄洛依丝和佩勒超越了生死,最后得到鱼神帮助的爱情故事。
“你们这里阳光挺充沛的。”帕维斯感叹道。
塞尔西点头,大声说:“是啊,你们那里的雪花长得都不一样,真特别。”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吹捧对方,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游行人群之中,完全把一心一意去看花的西斯利抛之脑后。
然后,就出意外了。
挤在人群中的塞尔西下意识就伸手接到了那个铃铛。
帕维斯见了,想让她将铃铛随便丢给某个人,可话还没说出口,人群就迅速散开。
她无奈跟着人流也往后退去,毕竟这里很少有人能认出她是什么人。
望着表情僵硬的同伴,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祝塞尔西平安了。
但愿这铃铛真有幸运值加成。
森司特注意到人群中的红发女人,她面色凝重地在白色蔷薇的尸体上站立,凝望着人群中那人的笑脸。
围观的众人都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收场。
铃铛是森司特亲手抛出,原本应该是按照神的自然意愿落到他将会庇佑的信徒手中,象征神的祝福。
但是,现在它刚好就落在渎神的叛徒手里。
这难道也是神的意旨吗?
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放下它。”
森斯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
此时的她微微昂首,似乎有点傲慢,难以让人亲近。
塞尔西笑道:“这不是神赠给我的礼物吗?”
听到那人的声音,森司特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这人的存在是个麻烦。
她居高临下,冷冷说:“你不配。”
言辞简洁明了,铿锵有力,似乎让人不得不认同。
“我确实不配,”塞尔西承认道,声音洪亮,“我无法装作一个大方的人,把自己的小臂都能送出去。”
“我不能忍受像你一样,对一个虚伪的神含着泪敬拜。”
“况且,我流的是血泪。”
塞尔西附近的人惊慌地捂上耳朵,恐惧听了她说的话会受到神的责难。
塞尔西忽视了周边人的动作,她的眼前只有那个人——和她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妹妹,阿莉特·费施。
她直视站在马车之上的她,风直扑上她的面颊。
阿莉特没有说话。
她仿佛没有听到塞尔西对她的羞辱与讥讽,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她只是她自己雕刻出的塑像。
塞尔西不能理解她。
她披挂着雪白的轻纱,遮盖了成为神使所付出的代价。
“放下。你不配说他。”最终,她简短而冷淡地说道。
话里仍旧没有任何激烈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