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利·弗克斯
可他不敢再看卡尔森。

    “应该是,曲兴。”

    曲兴是【我是一个句号】的真名,【我是一个句号】则是他的玩家名。

    应该?曲兴紧张得手都冒汗了,杨枫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不确定的话。

    她做事向来都是很有把握的。

    舞曲结束,跳舞的人面带笑容牵起舞伴的手退到一边,在大厅的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

    按理说,第二场舞会还剩一支曲子。

    曲兴困惑不解,学着别人拉起杨枫的手,他说了声“抱歉”,和她一起走到靠墙的位置。

    “今天是一个刺杀的好日子。”

    杨枫冷冰冰的一句话听得曲兴心里直发毛。

    刺杀?杨姐肯定又在开玩笑了。

    他心里想着,却不敢那么“肯定”了。

    “按照弗克斯的规矩,”杨枫缓缓说道,“最后一支舞是独属于他们的——”

    “沃克斯特。”

    弗克斯家年龄最大的孩子——墨克里沉着地站在空地上的一处,一头金发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目不斜视,面容严肃地握着女伴纤细白皙的手。

    布兰姿态优雅,神情像是困倦了,长长的棕黄色睫毛搭在金眼珠上。

    他懒洋洋地搂着姐姐艾德丝,直到被姐姐踩了一脚这才勉强挺直腰板,端正态度。

    弗克斯家的人几乎都已准备好,然而海兹塔德迟迟没有示意乐师奏响《法沃尔德》。

    不少倦怠的弗克斯家儿女不停地往他所站方向瞧去,谁也不敢出声询问。

    “怎么回事?”

    凝望仿佛是一尊雕塑的海兹塔德,杨枫简短地回答道:“人不齐。”

    曲兴更加疑惑,少了谁?

    他猛然回想起来,有位金发女子出面处理了塞拿克的闹剧后就和帕维斯离开了大厅。

    帕维斯……一想到这个名字,曲兴就直打寒颤。

    S线的朋友天天叫嚷要自杀,因为作为这条线上的主要非玩家角色——帕维斯·斯纳科迟迟没有出现。

    所以,他们一直无法推进S线的剧情。

    但S线的朋友又出乎意料地希望她不会出现。

    曲兴不知道原因,但他莫名地对此产生了恐惧。

    “帕维斯,我必须走了。”

    西斯利算下时间,现在所有姓弗克斯的人都在大厅那边等着她。

    想来,他们应该等的不耐烦。

    她是必须离开了。

    “我们的事情并没有谈完。”帕维斯淡淡道,“可以在跳舞的时候谈吗?”

    西斯利微笑地吻了吻她伸出的手:“当然可以。”

    “但我的舞跳的不好。”西斯利补充道,“我会把你逼疯。”

    “没有关系。”帕维斯笑笑,“我是卡尔森舞蹈老师中最烂的那个。”

    她的手轻轻一抬,裙子上沾染的血立马消失不见。

    当西斯利装作殷勤地拉帕维斯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弗克斯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海兹塔德那张苍老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他微微抬手,大厅里立即响起了曲调欢快的《法沃尔德》。

    帕维斯刚站稳,她突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踩在乐曲鼓点般的节奏上旋转起来。

    速度快得险些让她整个人贴在西斯利的身上。

    “你——”

    骂人的话还未说出,西斯利的脚轻快地就像没挨着地一般,手牵着帕维斯又迅速而华丽的转了个圈。

    帕维斯的心脏猛地一跳,要说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疯子!

    她强颜欢笑道:“您很记仇呢。”

    “没有啊,斯纳科小姐。”西斯利笑道,“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我太高兴了而已。”

    “请你原谅。”

    帕维斯白了她一眼:“难道你家每个人过生日,你都这么高兴?”

    “也没有。”

    “这是什么舞?你们跳的怎么不一样?”

    “沃克斯特。我一直认为这舞很随意。”

    随你的意吧!帕维斯很想再白她一眼。

    她忍住了:“话又说回来,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再说点无关的话?”西斯利瞥了一眼她那几个哥哥姐姐。

    谢天谢地,他们连往这里看一眼都懒得看。

    “你害怕什么?我自认为我说话声音很小。”

    “自从有意识起,我就觉得身边有些人很古怪,他们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属于我们这里……”

    “撒谎。”帕维斯冷声道,“你现编的。”

    西斯利忽然想到了帕维斯的母亲。

    “你的天赋能力是测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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