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怀疑她所说的真实性。
她那双痛苦而又坚定的绿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觉得她是为了捍卫正义迫不得已才说出了事情,无法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诬陷她的主人而撒下弥天大谎?
于是,犯罪的斯纳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怒不可遏的塞拿克先生知道事情的全部后想要让她也尝尝断指之痛,就连原本无辜的她的弟弟也要受到惩罚。
这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她的五根手指没有被剁掉。
一向懦弱寡言的斯纳科先生在那天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他让塞拿克勉强改变主意了。
塞拿克极不情愿同意让她和她的弟弟关在恩森茨斯的宅子里两年,不许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或离开恩森茨斯,让斯纳科好好管教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她开口了。
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竟然还敢提出请求!
她请求的内容更让人吃惊,她想再延长她禁闭时间两年,而她的弟弟并没有做什么,不能让他也被关起来。
塞拿克又同意了。
当然,惩罚没这么简单。
几个月后,斯纳科先生在宴会上误饮毒酒,暴毙而死。凶手并未找到。
不,人们早就认定一个人是凶手了。
她,斯纳科的女儿,成为了间接害死她父亲的杀人犯。
她是帕维斯·斯纳科,外传是斯纳科先生的长女。
“你说,”许久,扬辛才回到现实,“她会参加这次的宴会吗?”
“她?你在说谁?”
“我们刚刚谈的那个人,会参加吗?”
诺克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蝇虫:“不知道。应该不会吧。还是别想那个人了。我们估计也遇不上她,还是好好享受宴会和舞会吧。”
“你会跳舞?”
“不会。那你会?”
扬辛笑了:“我俩要是会跳舞干什么躲这里?”
“别在这里躲了,出去看看那些跳舞的人,长得真漂亮啊。”
“啧,那有什么用,都不是真人。”
“看看又不碍事。”诺克耸肩道,“第一场舞会快结束了,我们找个美女搭讪总比站在这里吹冷风强吧。”
扬辛笑着摇头,觉得诺克的想法还是这么的简单。
其实,舞会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一位美人了,长得极为出众。只不过他不确定她到底是玩家还是非玩家角色,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他像大多数玩家一样,心里始终对非玩家角色排斥和反感,不认为他们真的有自己的思想。
这也不能怪他看不上游戏角色,这些人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堆冰冷的数据,他根本无法将其当成像自己一样的活人。
扬辛的眼睛不自觉又看向跳舞的人群。
那位光彩照人的美人有一头浓密的银白色卷发,在脑后盘成发髻,有一小部分卷曲的头发垂散在右肩膀前。
他注意到这点时心里隐约猜测她是位玩家,可他一时打不定注意,她太美了。
那双笑着的蓝眼睛仿佛本身就是一首浪漫的诗歌,总是很困倦的模样,微微眯起。
她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舞伴,拘谨得仿佛是一个刚学会跳舞的小女孩,害怕一走神就踩到对方的脚。
扬辛猜她很年轻,大概十八岁。
然而,她的舞伴就没那么专注了,他总是转头去看另一对跳舞的人,表情古怪,心思根本不在跳舞这事上。
扬辛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注意到宴会上有他这么个人。
如果她的舞伴是他,他是绝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的。
他决定听诺克的话,将那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怕孩子抛之脑后。
即使斯纳科上当受骗,为一个冒充者白白送命,这也与他无关。
扬辛现在心里想的是等舞会一结束,他就要过去找她,装作偶遇的模样,试一试能不能和她说上话。
反正,只是打发一下时间,不会妨碍他们完成任务的。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扬辛想到这里,内心激动,便不在理会诺克自言自语又说了什么,他的眼睛里现在只有那个漂亮的人了。
舞曲一结束,扬辛就看见她的舞伴着急地松开手,快步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尴尬而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扬辛见到这幕摇了摇头。他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不过那个离开的男人也有一头白色的头发。
扬辛看他的样子似乎心有所属,心里觉得男人的离开是去找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