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边走边抹汗,嘴里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大热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儿。”
易忠海说道:“我去给你问问,胡同有知道的!”
白寡妇训斥何大清语气不好:“老何,您少说两句吧,孩子给安排了活儿,咱们去看看怎么了,又不是去打架。”
白寡妇又旁边对着易忠海变脸赔着笑:“您别理他,您就当遛个弯儿。”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地儿是问到了,就是影视基地。
三个人到地方的时候,衣裳都湿透了。
易忠海的汗衫贴在后背上,印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何大清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拿手背一抹,骂了一句:“太阳都落下山了,还这么热。”
影视基地乱哄哄的,到处是人,有人扛着机器,有人拎着道具箱子,有人蹲在墙角吃盒饭。
白寡妇踮着脚看了半天,没找到公司。
易忠海拉住一个戴草帽的小伙子问了一下,那人往远处一指:“找远大财贸的公司?那一排铁皮房子,都是的,你过去问问。”
三个人穿过场子,过去了。
铁皮房子门口,一个小伙子手里端着一盆水,在洗什么东西。
他叫小军,二十出头,长得老实巴交的,晒得跟黑炭似的。
看见三个人走过来,只是看看。
何大清在旁边冷眼打量这铁皮房子。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杂物间,里头堆满了道具箱、服装架,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破烂。
一张破桌子摆在角落,上头摞着几个本子,一台电风扇呼啦啦地吹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还有几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你就搁这儿干活?”何大清问小伙子。
小军点点头:“老大爷,您有事?”
易忠海十分正经的问道:“同志,我们找远大财贸公司的人,您是不是公司的人?”
“对啊我是,怎么了?”
正说着话呢,外头有人喊:“小军!小军!赶紧的,去把三号棚的车联系一下,导演要用车,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到位!”
小军应了一声,跑到桌子前翻出一个电话本,拿起座机就开始拨号。
电话那头占线,他又拨了好几遍,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对着话筒说好话:“师傅,您受累,真着急,导演等着用呢……”
好不容易把车联系好了,小军刚挂了电话,还没喘口气,又有人跑过来:“小军,化妆组的张姐说粉底不够了,让你去街上买两盒,要三号色的,别买错了!”
小军又应了一声,拿笔记在本子上。
易忠海在旁边看着,说了一句:“小军,你这活儿可够杂的。”
小军挠挠头:“老大爷,助理嘛,什么都得干,我不和你聊了,我领导在这边,有事你去找领导。”
何大清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可这助理算什么玩意儿?端茶递水,跑腿打杂,跟旧社会的跟班似的,好说不好听。
何大清进去问问,所谓的领导,这公司都是做什么的?
好家伙,这不聊天不知道。
早上六点起来,给导演和主演买早点,导演爱喝豆汁儿,得去护国寺那家买,来回骑车得四十分钟。
七点半回来分早点,然后打扫办公室,整理当天的通告单。
八点开始接电话,联系场地、联系车辆、联系演员,有时候演员耍大牌不来,还得去人家家里请……”
“等会儿,”何大清打断他,“还得去请演员?什么事情都做?”
这领导说道:“可不是嘛,上回有个女演员嫌天热不肯来……”
何大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易忠海看了看何大清,赶紧打圆场:“那什么,这个助理活儿虽然杂了点,但好歹也是正经工作,在大剧组里头,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这领导说道:“也是,我们这公司,许总可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在我们剧组能学到不少的东西,而且我们工资特别高,比其他公司高多了,小军到手两千,这都是扣了保险之后。”
这三人道谢之后出门。
易忠海走到何大清身边:“大清,您也看见了,这活儿孩子能吃苦,这就挺好,工资没话说,还有地方住,我看这个吃住都不错。”
何大清没说话。
他点了根烟,给易忠海一根,三人朝着外面车站走。
“这活儿不能干了。”何大清把话撂下了,“回去我就找傻柱算账。”
白寡妇对这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