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辉眉头一皱,暗骂蠢货。
动作加快,他飞速冲出暗道,紧随在王大队长身后。
一片刺目的白炽灯光远远照来,让人眼睛刺痛,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到视线清淅,再看眼前。
裘山的尸体无比醒目,就倒在前方不远。
站在一侧的短寸青年呼吸急促,周身汗雾缭绕,象是有些脱力,正在被一位巡防员搀扶。
似有所觉,他投来目光。
眼神对视里。
明明是默然不语,但众人却觉得脸庞火辣辣的刺痛,难堪无比。
举目望去,一位位本该在外面水泥斜坡上牵制火力的巡防员们都是早已冲入厂房内部,同样跟着对方的目光看来,停在他们身上。
戏谑、嘲弄、挑衅.....
诸多情绪隐藏其中,融在一起。
刹那间,脸色变幻。
阮辉眼里闪过一丝冷色,王大队长也是眼神错愕,浮现惊疑。
“哟!”
似有所觉,站在陆超身边的馀勇咧嘴一笑,投来目光,顺势用手枪顶了顶脑门上的防爆帽。
“咱们的王大队长和阮队长终于来了。
“不过嘛....
”
他耸了耸肩,眼神嘲弄道:“可惜了,连口热乎的都没赶上。”
踏踏!
脚步虚浮,陆超无视阮辉等人或惊疑或阴冷的目光,被第三小队的队员王石松搀扶,向厂房门口走去。
呼吸勉强平复一些,剧烈的心跳频率渐渐回归常态。
身体各处传来无力的空乏疲惫,象是掏空了所有力量,双臂也有叠劲拳负荷的撕裂剧痛阵阵出现,让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终于结束了。”
暗自想道,他强撑起精神,知道自己又进入了虚弱状态。
目光左右扫去,赶来的陈晓动作迅速,很快按照他的提醒找到杨望涛,取来担架,和其他队员一起将其带走。
厂房门口亦有巡防司的医护车驶来,及时展开相应救治。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不少巡防员都是开始忙碌。
或是搬运裘山等人的尸体,解救二层钢架平台上的人质,或是在厂房内搜寻火力武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以防藏匿。
在那外面。
馀勇更是在得知他汇报的第一时间,就派人警戒盯梢,以防裘山等人口中的支持赶到。
目睹此幕,陆超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大半顾虑。
旋即,就打算走到厂房门口,接受随行医师的检查,要几瓶营养药液恢复体力。
结果。
“恩?”
眼神一凝,陆超看向一侧角落。
一个麻布口袋就在机械设备的后方角落,象是摔到此地,刚好被灰尘密布的脏污篷布遮挡大半。
本不该太在意,但他却忽地想到,先前与裘山激战时听见的细微动静。
似有某种呜咽声音从这里传来,在狂暴状态下格外清淅。
而现在,虽然安静,再无任何多馀声音。
但是....
“王哥,麻烦扶我去看看。”
目光一闪,陆超做出决定。
王石松虽是疑惑,但却没多问,很快将他搀扶到那靠墙角落。
很快,一番解释里。
陆超撑着机械设备站在原地,目睹王石松蹲下身子,将那口袋上的细绳解开。
刹那间。
当袋口打开的一瞬。
陆超眼神一凝,王石松亦是愣在原地。
一道人影竟躺在那麻布口袋里。
一头金色长发,穿着绒毛大衣,看似二干岁左右。
鹅蛋脸皮肤白淅,五官十分柔美,此刻手脚都被麻绳捆缚,嘴巴贴着胶布,黛眉微皱,双目紧闭,似是正处于昏迷与苏醒的阶段。
“这是...
”
微微皱眉,陆超莫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不是说裘山一伙只绑架了三位人质吗?
怎么这里又多了一个?
思索间,却见那麻布口袋里的女孩蓦然睁开双眼。
脸色一僵,她似是被厂房内突然的明亮灯光惊住。
而后便是微微一愣,发现自己又重见天日。
短短一瞬。
她忽地抬头看见陆超,澄澈明亮的双眸与他对视一瞬。
仿佛明白什么,她眼里多出一丝感激,而后便是呜咽出声,示意自己的困境O
也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