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实则冰冷彻骨。人刚“死”,追谥便至,仿佛早已准备好一般。

    “王妃,”刘瑾转向沈青黛,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安抚,“节哀顺变。陛下念您伤重受惊,特准您于府中静养,一应丧仪,自有奴才们操持。”

    名为静养,实为软禁。

    沈青黛身体微微一晃,垂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只能用更压抑的哭声回应。

    刘瑾最后扫了一眼床榻上萧凛的“尸身”,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虑与审视,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逼真,由不得他不信。他微微颔首:“既如此,咱家便回宫复旨了。王府……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带着那队铁甲卫士,如同来时一般,毫不留恋地离去。沉重的殿门再次被合拢,隔绝了内外。

    脚步声渐远。

    直到那冰冷的铁甲摩擦声彻底消失在王府外围,内室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减缓。

    墨影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沈青黛瘫软在软榻边,无声地流着泪。

    床上,萧凛依旧毫无声息。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许久。

    墨影才缓缓抬起头,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床榻,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流:“王爷,人走了。”

    下一秒,床上那具“死尸”的胸腔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长的吸气声缓缓响起。

    萧凛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刚刚经历“死亡”的迷茫,只有一片被冰冷怒火灼烧过的、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