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静静平躺在地,性子温润沉稳的他此刻最为狼狈,陨星刀斜插在一旁泥土之内,毫无锋芒。他肩背一道贯穿式伤口狰狞可怖,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毫无血色,一双素来温和待人的眼眸此刻微微虚浮,气息微弱紊乱,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自责与无力,安安静静躺着,连转动眼珠都显得格外艰难,周身伤痛层层叠加,折磨得他几近昏厥。
李青州侧身护住身旁的曾月,青冥剑遗弃在地面,一身正统剑道气韵消散殆尽。他儒雅俊朗的脸庞沾满尘土与血污,整齐的鬓发凌乱不堪,嘴角血丝源源不断溢出,眉头紧紧紧锁,目光牢牢落在曾月身上,眼底满是疼惜、愧疚与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浑身被镇力锁死,明明满心护念,却连分毫庇护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满心煎熬难以言喻。
曾月娇小柔弱的身躯瘫软在地,一双寒霜双刃散落两侧,周身凛冽的冰霜寒气消散全无。一袭洁白长裙破碎不堪,沾满猩红血迹,白皙细腻的手臂与小腿之上布满一道道割裂伤痕,清丽绝美的脸庞血色尽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双眼眸之中蓄满隐忍的泪光与难忍的痛楚,柔弱的身子被镇压得微微轻颤,死死咬着下唇,强忍所有委屈与伤痛,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眼前所有屈辱。
八人皆是重伤缠身,尽数被玉玺之力死死禁锢,沦为砧板鱼肉,只能任由旁人肆意拿捏欺凌。
就在肖凡满心自责、心绪濒临崩溃之际,一道身形挺拔、气质清雅的男子脚步声缓缓响起,打破这片死寂。
来人正是兰亭,他身着一袭雅致桃花长衫,身姿修长俊朗,眉眼温润俊秀,周身桃花剑意内敛收敛,看似风度翩翩,宛若文雅世家公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十足的傲慢与凉薄,周身气场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步履从容悠闲,一步步走到气息微弱、无力动弹的李长生身前,居高临下,垂眸淡漠地俯视着倒地不起的李长生。
片刻之后,兰亭面色淡然,脸上故作露出一丝歉意的神情,缓缓抬起自己穿着云纹锦靴的右脚,不紧不慢,轻轻一脚稳稳踩在了李长生的头颅之上。
靴底稳稳压住少年的发丝与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可这份举动带来的屈辱,远比肉身伤痛更加刺骨难忍。
李长生头颅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分毫,本就虚弱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难堪与屈辱,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满心悲愤,却被镇世之力压制,连一句言语都难以吐出。
兰亭垂着眼眸,看着脚下之人,面上依旧挂着那副若无其事的温和神情,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假意歉意,慢悠悠开口:“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纯属不小心踩到你的。”
话语听似诚恳致歉,可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悯,唯有满满的戏谑、嘲弄与肆意玩弄,假意道歉,实则极尽羞辱,尽显伪善本心。
这一幕狠狠刺入肖凡眼中,直直戳在他最为脆弱的心底防线之上。
亲眼看着自家兄弟被人如此肆意践踏羞辱,肖凡只觉得五脏六腑尽数翻搅,心如刀绞,痛得几乎窒息,积压在心底的愤怒、愧疚、悔恨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束缚。
“混蛋!”
肖凡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嘶吼出声,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悲愤与猩红戾气,响彻整片战场。
他再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手足受辱,不顾浑身崩裂般的剧痛,不顾玉玺带来的强大镇压之力,拼尽神魂与肉身所有余力,艰难又缓慢地朝着李长生所在的方向奋力爬行。
粗糙冰冷的青石地面磨破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肌肤,每往前挪动一寸,满身伤口便会撕裂剧痛一分,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爬行的轨迹,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眼血痕,模样狼狈又悲壮。
可他一心只想靠近兄弟,护住受辱的李长生,全然不顾自身伤痛。
就在他艰难爬行片刻之时,一道儒雅斯文的身影骤然挡在他的身前,正是王文暄。
王文暄一身素色儒衫一尘不染,面容俊雅斯文,手持经书狼毫,气质看似温润端正,眼底却满是阴翳刻薄,满是胜利者的高傲与嘲讽。
他低头冷冷注视着此刻狼狈伏地、满身血污艰难爬行的肖凡,想起昔日肖凡坐镇南疆、号令群雄、威风赫赫的肖元帅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下一刻,王文暄毫不犹豫抬起脚,穿着儒家长靴的脚掌重重落下,狠狠踩在了肖凡正在奋力前行的右手手背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清晰传开,紧接着他脚掌发力,死死按压住肖凡的手背,来来回回不断狠狠揉搓、碾压、碾磨,手段狠戾又残忍。
刺骨钻心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