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陶梦早已背弃正道,暗中投靠魔族;
他不知道,这场围杀,集结了南疆数十股正道势力、上百号元婴、化神修士;
他更不知道,在那秘境入口的暗处,正潜伏着五名气息滔天、阴冷残暴的魔族化神中期大能,如同五头蛰伏的凶兽,静静等着他踏入陷阱。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正道围杀,却不知,自己踏入的,是一场以整个南疆正道为棋子、以魔族为屠刀、专为他量身打造的绝杀死局。
而他,正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地,向着那座早已布好的牢笼,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葬神渊废墟之上,早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上百名正道修士隐匿于四面八方,个个气息紧绷,手握法宝,眼神冰冷而狂热,按照陶梦的吩咐,静静等候肖凡的到来。
他们个个心怀正义,立志除魔,坚信自己是在为正道除害,却全然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陶梦和魔族手中,可随时舍弃的炮灰棋子。
战场西侧的隐秘山谷之中,陶梦端坐于巨石之上,轻抚布满妖纹的摄魂琴,周身炼虚后期的妖气被完美隐匿,一双眸子阴冷而疯狂,死死盯着肖凡前来的方向。
在他身后的黑暗虚空里,五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静静伫立,周身化神中期的魔族威压内敛,残暴的目光锁定远方,只待陶梦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出手,斩尽一切。
“肖凡,我不信你不来。”
“这一局,我看你,还怎么活。”
风声呼啸,葬神渊的大地之上,凌厉的杀伐之气再次升腾。
一场注定要血染天地、尸骨成山的死战,已然拉开序幕。
天际风声呼啸,赤红色流光如同燃烧的流星,划破南疆长空,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肖凡便已然踏入葬神渊地界。
脚下大地依旧是一片焦黑破碎的景象,深渊被彻底轰平,沟壑纵横,碎石遍地,空气中残留的凌厉杀伐之气历经数日依旧未曾散去,踩在这片土地上,连天地灵气都在微微战栗,仿佛还在畏惧着不久前那场毁天灭地的血战。
肖凡凌空而立,红衣猎猎,红发肆意飞扬,染血的白布牢牢覆着眼眸,周身没有半分隐藏,血元魔枪斜握手中,枪尖垂落,内敛的魔气缓缓流转,后背虚空之中,万魂幡无声蛰伏,幡内万魂低语,被他死死压制,不泄半分凶煞。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方圆数十里。
下一秒,肖凡便清晰地感知到,四面八方、山林沟壑、碎石之后,密密麻麻布满了修士的气息。
元婴、化神,不下百人,气息紧绷,杀意沸腾,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只待他踏入中心,便会瞬间收紧,将他绞杀殆尽。
肖凡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缓步向前,周身气息平稳,没有半分惧色,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早就猜到有埋伏,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集结了如此多的正道修士,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为了围杀他一人。
“肖凡魔头!你果然敢孤身前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滚过整个葬神渊。
下一刻,隐匿在四面八方的上百名正道修士,尽数现身,腾空而起,将肖凡团团围在中央,层层叠叠,水泄不通。
人人手握法宝,剑光、佛光、法印、灵气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大地,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锁定着中央那道红衣身影,带着嫉恨、忌惮、杀意与狂热。
为首的十数位化神初期大能,气息最为强横,周身灵光环绕,神色冰冷而肃穆,看着肖凡的眼神,如同在看天地间最大的邪魔外道。
“肖凡!你在葬神渊滥杀无辜、以武犯禁、修魔功、炼邪法,屠戮正道同道,罪大恶极,天地难容!”
“今日我等南疆正道齐聚于此,便是要替天行道,斩杀你这魔头,以正天道,以慰逝者英灵!”
“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否则,今日必让你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声声怒斥,义正辞严,响彻天地。
这些正道修士个个面色凛然,正气浩然,坚信自己是在做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大事,热血上涌,杀意滔天。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只是陶梦随手可弃的棋子,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黑暗虚空里,四道阴冷残暴的妖族化神中期气息,正如同看死人一般,静静注视着他们,只等他们与肖凡两败俱伤,便会出手,将他们尽数灭口。
包围圈外的隐秘山谷之中,陶梦端坐巨石之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看着场中被团团围住的肖凡,眸中怨毒与快意交织。
他没有现身,依旧隐匿气息,如同一位执棋者,静静看着自己的棋子,冲向自己的猎物。
在他身后,五位魔族化神中期大能周身魔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