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幺见我站都站不稳急忙过来扶我,我也没有拒绝。
我们三个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万魂棺静静地躺在那里,棺材盖上的符文已经完全暗了,像一口普通的旧棺材。杨镇山静静的将万魂棺又埋了起来,随即他就走了。
“杨大师,你爸……”我突然拉住了杨破天,示意他回头看。
“不用管他,他不会乱跑的,只会跟着你。”杨破天没有回头。
我一愣,感觉怪怪的。
杨镇山是杨破天的父亲,现在他不跟着自己的儿子却一直跟着我。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公鸡打鸣,狗在叫,家家户户的大门陆续打开。
我看着这一幕,有一种错觉,昨晚的一切就是假的。
我妈站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回来,皱了皱眉:“一晚上跑哪去了?脸这么白,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
我笑了一下:“出去走了走。”
没过一会,我妈就喊我们进屋吃早饭。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红彤彤的。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抽了魂。她不知道自己跪在乱葬岗上,面朝一口棺材,嘴角翘着诡异的弧度。
不过这样也好。
早饭的时候,杨破天坐在我对面,呼噜呼噜地喝粥。老幺蹲在门槛上,端着一碗面条,吸溜吸溜地嗦着。
我爸问杨破天什么时候走。
“今天。”杨破天头也没抬。
“事情办完了,该回去了。”
“这么快?杨大师,要不在待两天,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爸还想挽留杨破天,但被拒绝了。
“店里还有事。”杨破天看了我一眼。
“你家小阳,过两天也该回学校了吧?”
我愣了一下。学校。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大学生。
“明天我就要返校了,请假的结束时间就是今天。”我应了一声。
“那就回去。”杨破天放下碗,擦了擦嘴。
“该上学上学,该干啥干啥。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几天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不是。
我手心里的印记还在发烫。
杨破天和老幺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我送他们到村口。
“有事给我打电话。”杨破天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店里很忙,没事别烦我。”临走时杨破天又发挥出他应有的人格魅力了。
我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老幺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上了杨破天。
我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村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周小阳?”
我转过身。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很干净,像瓷器一样的白。
眼睛很大,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我愣了一下。
“你是……”
“龙雪。”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我爷爷是龙先生。李柱是我大伯。”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住了。
龙家的人。
她看着我,笑容没变。
“杨破天让我来的。他说你过两天要回学校,正好我也在那边上学,他让我跟你一起走。”
“你也在那边上学?”
“嗯,大二。中文系。”她歪了一下头。
“咱俩还是校友呢。”
校友?
我盯着她的脸,想从那张笑容里看出点什么。但她笑得很自然,像真的只是一个碰巧同路的校友。
“你……”我犹豫了一下。
“你知道你大伯的事吗?”
龙雪的笑容收了收,但没有消失。
“知道一些。”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不是全部,但够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杨破天说,你很特殊,让我多照顾你。”
我没有回答龙雪,刚平复下来的思绪一下又被搅乱了。
“发什么呆呢,快走吧。”龙雪一把拉着我的手。
她还是笑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