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村民,声音有些发干。
“他们……全都是真的村民?”
“真的,可能是我们被困在匠术里时来到这里的。”杨破天压低声音。
我先是一惊,随后感到不可思议。
这匠术真是神奇……
我再次看向地上的村民,心里更加着急了,之前杨破天说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可我现在觉得恐怕没有三天时间了。
“那我们快救人啊。”
我拿出了爷爷的那本册子飞快地翻看着,想要找到解决办法。
可我翻完了整本册子都没有找到破解镜花水月的办法。
匠术!
这该死的匠术!
一气之下我拿出了棺材钉准备去把万魂棺的煞气破了。
老幺见我这样立马拽住了我。
“小伙子,冲动是魔鬼啊。”
“老幺,你放开他,让他去吧。”杨破天冷冰冰地盯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
老幺听到杨破天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幺大爷,放开我吧。”我轻声说了一句。
老幺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松开了手。
我对着他笑了一下就冲向那座坟包。
只要能救下村子的人,我就算是死也值得了,反正我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如果那时爷爷没有救我,现在应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灾难了吧……
可是当我快冲到坟包前时,脸颊就像是撞到了一面墙,随即一股巨力就作用在我的全身。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撞大运了一样。
反正这一瞬间我脑子空白一片,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咳咳——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疼痛,就好像骨头架散了一样,棺材钉也掉落在一旁。
“小伙子!”老幺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扶着我。
“你没事吧。”老幺拍了拍我的背。
我忍着疼痛摇摇头,在老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老幺不解地看向杨破天。
“哼,让他长长记性。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这样,那还不如把那些东西交出来,省得丢了周丛生的脸。”杨破天并没有安慰我,而是臭骂了我一顿。
我看着他,眼里都是愧疚。
我真的太冲动了,杨破天说的没错,遇事不要慌。
“师傅,那我们该怎么办?”老幺为了缓解我的尴尬立马转移了话题。
“我说过,镜花水月只要找到镜子就好了。”
“那镜子在村子里?”老幺连忙问道。
“镜子不会在村子里的。”杨破天摇摇头,随即陷入了沉思。
杨破天的话也点醒了我,我开口道:“杨大师,镜花水月...或许和水有关?”如果镜子不在村子里,那肯定就在村子外。
杨破天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水潭所在的方向,又看着天上那轮血月。
“水月……水月……”他喃喃地重复了两遍,然后猛地站起来。
“水面也是一面镜子。”
老幺愣住了:“啥意思?”
“水面是天然的镜子,这个血月亮根本不是真的,而是被折射出来的。血月照在水面上,幻象就从水里生发出来。只要水面是平静的,幻象就不会消失。”
“那怎么破解?”
“打破水面。”杨破天说,“让水面不平静,水镜就破了。术也就破了。”
我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杨破天看出了我的疑惑,摇了摇头:“简单的事,往往最难做到。你以为李柱会让我们安安稳稳走过去?”
他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
“走。去那个水潭。”
老幺立即就扶着我跟上了杨破天。
我们刚走出乱葬岗,脚下的路就开始变了。
不是变窄,不是变陡,是变“软”了。土路像被水泡过一样,踩上去往下陷,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里。我低头看,路面还是干的,没有水,但脚感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下面,软绵绵地垫着。
“别停。”杨破天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加快脚步,但走了没几步,忽然发现路两边的歪脖子树不一样了。
树干上的疙瘩像眼睛一样,一颗一颗地鼓出来,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颗都朝着我们转。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盯着我们。
不,不是盯着“我们”。是盯着我。
老幺在我身后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砍刀。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蓝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