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杨破天这家伙一下午都在打斗地主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
老幺大爷左看右看的,就像一个心虚的小偷。
大概晚上七点多,反正天已经昏暗了。
我这时看到了来时路上出现了一道惨白泛黄的光。
有人来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
那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皮哐当响,开车的人是个眼镜男。
我看着那人,总觉得不对劲。
“师傅,小陈来了。”老幺看见来人,屁颠屁颠地跑到驾驶位喊杨破天。
没一会,面包车就停在我们后面,眼镜男机械地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备胎。
杨破天嘟嘟囔囔的,大概是抱怨眼镜男怎么来的这么晚。
可我见杨破天看到对方时的表情是极其不自然的。
眼镜男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安装着新的备胎。
这时杨破天突然朝着老幺说了一句话。
老幺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地看着眼镜男,又惊恐地点点头,就上了车。
“小阳,抽根烟。”杨破天莫名其妙的把我往后拉了一把,象征性的拿出一根烟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一脸懵逼,这家伙这是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只见杨破天微微摇头,随即将手护在我的胸前,随即死死盯着眼镜男。
眼镜男还是机械又熟练的安装备胎。
可能是十分钟又或者是半个小时,反正我当时脑子很懵,虽然一直看着眼镜男,但是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眼镜男上好了最后一颗螺丝,杨破天拍了拍我,我才清醒了过来。
“上车。”
杨破天轻声说了一句,我没多想也没反驳,点点头就上了车。
车外,杨破天还是盯着眼镜男,而眼镜男也缓缓站了起来。
“陈远,今晚的路好走不?”杨破天弹了弹烟灰,可我看到他的手却模糊地做了一个动作。
可天色已晚,我并没有看清,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弹烟灰。
直到后来老幺告诉我,杨破天那个动作是在“问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试探对方是不是活人。
“夜行路,莫遇殃...嗬嗬...”那个陈远盯着杨破天,随后咧开嘴角怪笑了起来。
“靠,麻卖批,敢黑(吓)老子!”杨破天突然弹飞烟头,脚下迈着奇怪的步伐就冲向陈远。
就当杨破天快要碰到陈远的时候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陈远就像失去了重力一样径直的倒了下去。
随后他身后的那辆面包车突然燃起了火。
卧槽!
我心里惊呼了一声,打开车门就跑了过去。
面包车烧起的火是幽绿色的,这时我才看清那哪是面包车,分明是一辆纸扎的车子。
而倒地的陈远根本不是人,他棱角分明,面色惨白,分明是一个纸人。
杨破天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老幺这时也跑了下来问杨破天该怎么办。
老幺说遇到纸人报丧,这路怕是不好走。
“怕锤子怕?”杨破天瞪了老幺一眼,随即招呼着我俩上车。
车子发动后竟然真的开了起来。
我只感觉这是一场梦,那个陈远竟然是一个纸人,最不可思议的是他送来的备胎竟然能用。
原本在我的认知里,那个备胎很可能是一个纸扎的,没想到真的能用,而且车子还跑得飞快。
老幺坐在副驾上唉声叹气的,但被杨破天骂了两句也不敢吭声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公路。
一路上杨破天都口出成脏,用他的话来说这是警告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别来犯怵,他正在气头上呢。
我听着他那满口污言秽语只好看向窗外,祈祷着能快点回到村子里,爸妈他们肯定急坏了。
不过我也是奇怪,我都出来一天了,爸妈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难道爷爷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想打电话给他们,可一想到刚才遇到的事情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候的千言万语不及回家重要。
车子开得很快,大概是杨破天心里也着急。
天色彻底沉落,浓黑的夜幕压着荒路,车灯昏黄,勉强只能照出前方十几米的路面。
思绪纷乱间,远处朦胧的月色里,渐渐浮起一片错落的屋舍轮廓。
是落山村。
此刻的落山村竟点点星火次第亮起,一处处灯火昏黄柔和。
我下意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