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这年,爷爷突然去世了。听爸妈讲那天爷爷很精神,换了一套新衣裳在村子里走街串巷,晚饭早早吃过就休息了。
爸妈发现爷爷去世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学校离家不远,一百公里路程。
因此我第二天早上就到家了。
此时堂屋里挂满白幡,爷爷心心念念的那口黑棺材正装着爷爷。
父母很憔悴,叔父叔母们哭的很伤心。
“爷爷...”我哽咽的走到棺材旁想再看爷爷最后一眼。
可当我看到爷爷的样子时竟然被吓的后退了几步。
爷爷的脸是酱紫色的,仿佛胸口憋着一口气喘不过来,尤其是爷爷脸上那密密麻麻的手印!
这些手印是黑色的,大小都有,覆盖了爷爷的整张脸。
“咱爸一世正直,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大伯叹了一口气,就准备去找红布把爷爷的脸盖上。
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过世的人还没盖棺前要用红布遮住遗容。
就在大伯刚转身时,我突然看见爷爷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后背一阵发凉,最主要的是爷爷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点眼白都看不见,甚至连黑色的瞳孔都有些发红。
“爸妈,你们快看!”我不敢大声,怕引起屋外邻居们的注意。
当爸妈、大伯等人看到爷爷的样子时都是一愣。
这个时候我看到这些长辈眼里出现了十分恐惧的眼神。
我看着爷爷这个样子心里不忍,刚伸出手想帮爷爷闭上眼睛。
“小阳,你快去村东头王瘸子家请他来,你就讲你爷爷醒了,王瘸子就明白了。”爸爸立马拉住我的手小声说了句。
这时我也不敢多问什么,爷爷这个样子确实太诡异了。
我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朝屋外走去。
王瘸子我认识,小时候还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因为他的职业很特殊。
他是个扎纸人,家里摆满了纸人纸马等一些纸扎用品。
这老头性格挺好,但是有一个怪癖。
他有一个老婆,很美,就算说国色天香都不为过,但是他这个老婆却是纸扎的!
我小时候还很好奇这糟老头咋找这么漂亮的媳妇,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这老婆不说话也不吃饭,更不会走路。
每次都是王瘸子抱着他老婆移动。
那次我摸了摸他老婆,跟真人一样,但是双眼无神。
后来王瘸子说这是他扎的纸人,自己光棍一辈子也想找个人陪陪。
我们村子不算大,想着想着也就来到村东头了。
王瘸子的家是一栋老式的木房子,此时大门关着。
“这老头怎么不开门?”
我嘀咕了一句,平时他家的门都是开着的门口放满纸扎品卖。
可今天都快十点了,大门还是关着的。
我来到他家门前刚想敲门就听到了门内有人说话。
“老婆子,很快就到我了。”王瘸子叹了一声。
这老头又对着他的纸人媳妇说话。
我也没太在意,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想找个伴说话。
可下一刻我就愣了。
“夫君,别怕,有我陪你!”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谁?”
我抬起的手停在空中,是谁和王瘸子说话!
莫非是这老头从外面找了个小媳妇?
此时王瘸子又叹了一口气,便没了声音。
我停了一两分钟不见屋里说话才开始敲门。
“王爷爷,我是小阳,快开门。”
敲门声伴随着我的喊声传的很远。
屋里却是一片死寂,王瘸子并没有答应。
随后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这让我更加确定王瘸子在家。
只是他为什么不开门,难道是金屋藏娇?
我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候我想起我爸的叮嘱,急忙开口:“王爷爷,我爷爷醒了!我爸让我来喊你去帮忙!”
我刚说完就听见脚步声,一深一浅。
我知道这就是王瘸子,他走路就是这样,一步高一步矮。
王瘸子打开了门,伸出头看着我。
“王爷爷,我以为你不在家呢。”我摸了摸后脑勺。
然而王瘸子却没开口还是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发毛。
“该来的还是来了。”王瘸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就侧身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