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绝脑海中飞速盘算,一边是终日劳碌、无依无靠,连修炼时间都没有的苦差,一边是只需把控灵米收成、便能安心潜心修炼,还有强硬靠山撑腰的美差,但凡心智正常之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箫绝手上动作依旧,脸上却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恩,他后退半步,对着谢玄舟深深躬身行礼:“孩儿一心想要追随义父,留在您身边效力!丹房虽有机缘,可孩儿更渴望在义父身旁修习修仙之道,灵石多寡并不重要,能侍奉在义父左右,已是孩儿此生最大的福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又狠狠夸赞了谢玄舟,让他心中大悦。
“好!好!好!”谢玄舟放声大笑,接连道出三个好字,“我的好孩儿,果真没有让为父失望!”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箫绝的肩头,“随为父来,先带你去熟悉当值的地界,再逛逛宗门景致。”言罢,谢玄舟便朝着院外走去。
箫绝连忙迈步跟上,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义父,明日不是还要前往任务堂登记领取任务吗?”
谢玄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为父在,你何须与那些刚入宗门的杂役弟子一同排队登记?若是还要你亲自操劳这些琐事,为父这个义父岂不是徒有虚名。”
箫绝瞬间恍然大悟,脸上堆起满心的恭敬与讨好:“义父神通广大,是孩儿考虑不周,愚钝了!”
“速速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就在脚步踏出院门的刹那,箫绝眼角余光瞥见屋檐角落蹲着一道小小的黑影,正是小黑。
这小家伙正扒着屋檐,满心好奇地往下张望。箫绝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朝它使了个眼色,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小黑通灵性得很,小眼珠转了转,立刻领会了意思。只见它小爪子一松,从屋檐上纵身跃下,身形在半空骤然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泥土之中。
转瞬之间,箫绝只觉裤腿微微一沉,一道小小的身影顺着裤腿飞速攀爬,转眼便钻进他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可谢玄舟乃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五感六识远超常人,他骤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箫绝:“方才是什么动静?”
箫绝心中骤然一紧,脸上却依旧神色坦然,从容回应道:“回义父,是孩儿养的一只小猫。”
说着,他伸手从怀中抱出小黑,捧在掌心。此时的小黑缩成一团,墨色的毛发黯淡无光,头顶那两根标志性的白毛也软软地耷拉着,看上去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黑猫。
谢玄舟眉头微蹙,伸手接过小黑,凝神探查起来。他的神识细细扫过小黑的全身,催动灵力在其体内流转查验,可终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既无妖气萦绕,也无灵力波动,经脉肌理与普通凡猫毫无二致,的的确确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咪。
谢玄舟端详许久,将小黑递还给箫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凡猫毫无用处,何必耗费心思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专心修炼才是重中之重。”
“义父教训的是,孩儿谨记在心。”箫绝毕恭毕敬地接过小黑,重新放回怀中。面上满是顺从,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天啊,义父修为高达练气九层,竟都没能察觉小黑是妖兽,这小家伙隐匿气息的本事,也太过逆天了!
谢玄舟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箫绝快步跟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感受着怀中小黑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望着谢玄舟的背影,又轻抚怀中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条漫漫修仙路,似乎比自己预想中要有趣得多。
“走吧,为父带你去瞧瞧天衍宗那上千亩灵田,那可是咱们手中的根基所在。”谢玄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孩儿遵命。”箫绝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箫绝跟着谢玄舟离开山巅小院,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往下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致骤然变得开阔。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徐徐展开,田埂纵横交错,将田地分割成一块块整齐的方块。
每一块田地里,都长着半人高的青色禾苗,禾叶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灵动光晕。微风拂过,上千亩灵田如同青色的海洋,掀起层层涟漪,浓郁的灵气混杂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天衍宗的千亩灵田。
灵田四周布设着简易的防护阵法,淡淡的光雾若隐若现。田埂之上,时不时能看到杂役弟子忙碌的身影,有的施展法术浇灌田地,有的俯身拔除杂草,有的细心察看灵稻的生长态势。
二人刚踏入灵田地界,远处便有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壮实,肤色黝黑,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腰间悬挂着一块代表管事身份的铜制令牌。男子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