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猫点着小脑袋,圆溜溜的小眼满是期盼。
箫绝心底暗自惊叹,这灵猫竟通人性到这般地步。
他俯身小心翼翼拾起那颗紫果,入手沉甸甸的,果皮透着沁人的凉意,内里隐约有浑厚灵气隐隐流转。虽说叫不上名目,但绝不是寻常凡物可比。
箫绝心思缜密,自然不会全无防备。他脑中飞速盘算,脸上反倒漾出几分温和笑意,抬手抽出随身短刃,将紫果匀匀切成两半。
“咱们也算相熟,有福自然该同享。”他把稍大的半块推到黑猫跟前,“来,一人一半,这样才公道。”
黑猫再机灵,终究比不过人心算计,只当箫绝着实仗义,竟舍得分自己大半灵果。当即欢喜地叼起半颗紫果,小口小口啃得飞快,小脸上满是惬意。
箫绝凝神静静观察片刻,见猫吃得安稳自在,毫无异样征兆,这才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半,轻轻咬下一口。
果肉入口瞬间便化作清流,一股清甜冰凉、却无比醇厚凝练的灵气洪流,猛地奔涌周身。无需刻意引导,这股灵气便自行汇入丹田,被体内五色气旋飞快吸纳炼化。
不过半颗果子下肚,他丹田内的修为法力肉眼可见地浑厚凝实了一大截,抵得上他闭门苦修七八日的功夫。
箫绝又惊又喜,随即暗自懊恼:早知这紫果灵气这般雄厚,当初就不该分它一半!
可这念头转瞬便散去,他半点也不后悔。修行路上稳妥为先,用半颗灵果试探药性、拉拢信任,远比独吞果子却要担着未知风险,要划算得多。
思绪飞快转动,一个主意已然成型。箫绝当即掏出白玉小瓶,倒出里面仅剩的最后一枚上品辟谷丹,递到刚吃完果子、正悠闲舔着爪子的黑猫面前。
“兄弟倒是够讲义气。”他语气诚恳真挚,“既然咱们交好,这最后一枚好丹药便送你了。往后常来这边走动,若是寻到什么好物,可别忘了捎我一份。”
黑猫嗅到辟谷丹诱人的药香,小眼骤然发亮,欢快地喵叫一声,连忙用爪子抱住丹药。看它模样,对箫绝的亲近与好感瞬间暴涨,还亲昵蹭了蹭他的指尖,才叼着丹药一溜烟满意离去。
箫绝凝神目送它走远,细细探查一番气息,确定这黑猫除却聪慧异常、身法迅捷、对灵气格外敏感之外,本质也就只是一只寻常灵猫,并无特殊诡异之处。
往后两日,黑猫却没如箫绝预想那般,带着新的灵物前来碰面。
箫绝望着空空的玉瓶,暗自心疼:难不成最后一枚上品辟谷丹,就这么白白送出去打了水漂?
但他很快便释怀。修行本就是富贵险中求,以小博大本就是一场赌局。输了,不过损失一枚辟谷丹;赢了,便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机缘。这点代价,他输得起,也赌得起。
……
转眼到了第八日傍晚,箫绝正静坐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且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由远及近,转眼便落在院中。
他当即收摄心神,起身快步走出静室,对着落地的人影恭恭敬敬跪地行礼:“孩儿箫绝,恭迎义父驾临。”
来人正是谢玄舟。他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箫绝,语气平缓无波:“顺路来此峰与王执事商议事务,顺便过来看看你。”
视线在箫绝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你已然引气入体?还有这身衣衫……”
箫绝垂首躬身,语气满是恭谨感激:“托义父庇佑,晚辈三日前侥幸突破入门。引气入体时不慎污了旧衣,身边又无替换衣物,只好冒昧借用义父留在此处的旧袍,还望义父恕晚辈唐突。”
“无妨,不过一件旧衣罢了。”谢玄舟摆了摆手,神色明显添了几分赞许,“短短几日便能破关入道,看来你修行从未懈怠,还算不错。”
“义父暂且落座,孩儿再为您……”
“不必多礼。”谢玄舟出言打断,瞧着倒是确实事务繁忙,“改日再说。此物你收下。”
随手扔来一只巴掌大小、外表灰扑扑的布袋。
箫绝连忙伸手接住,入手分量极轻,布料非丝非麻,触感十分奇特。
“这是最低阶的储物袋,滴血便可认主启用,内里自有一方小型储物空间,可收纳随身物件。”谢玄舟言简意赅,“袋中我早已为你备好一份修行物资,还有几本修仙界基础典籍。”
“你安心在此稳固修为,静心潜修二十余日。待到一月期满,便可前往庶务堂申领宗门任务。若能趁这段时间突破至练气二层,我便替你周旋一番,给你谋个清闲些的差事。”
“多谢义父厚赐提携!孩儿必定刻苦修行,绝不辜负义父苦心期许!”箫绝再度叩首,声音难掩激动。
谢玄舟本就像是顺路探望,见他修行进展顺遂,便再无多言。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向旁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