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飞机废了。团长让工兵排零件全拆,一颗螺丝没浪费。团长说以后给他换新飞机。也不知真假。但团长到现在说过的话,还没有一句没兑现的。
登记本上多了一行:航空组第一人。
然后来了个女人。姓叶,叫叶文君。穿旗袍,说话斯斯文文的,但胆子大得吓人——一个人过桥送伤兵名册。团长二话不说批了药,二十盒磺胺眼都不眨。
他对自己人从来不含糊。
那个法国女记者也来了。我看她看团长的眼神,跟看新闻不太一样。但这事不敢写细,万一被团长看见,他能让我挖交通壕挖到天亮。
最后一件大事。
团长说,洋人把鬼子请上了谈判桌。
我不懂外交。但我懂一件事——
团长已经让炮兵预设了华懋饭店的射击诸元。
他每次这么干的时候,后面都要出大事。
钢盔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