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和明天要买什么菜,但他听得出来,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
这个家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不是客客气气的“欢迎下次再来”,是“冰箱里有你的羊肉,棋盘上有你的位置”。
“早点睡,”她说,把靠垫从脸上拿开,露出完整的笑脸,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像一盏在冬天夜里被慢慢拧亮的灯,“明天你还要飞版纳,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之后,沈煜靠在床头,盯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哈尼的头像下面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秒,然后停了,大概打了什么字又删掉了。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正准备去还王冕的吉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哈尼。是郭思思。
消息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已经追过来了:“比如说,你今天在饭桌上跟大家宣布了什么?”
然后是第三条:“朝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然后是第四条,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有两个符号:一个微笑脸和一个炸弹。
那微笑脸在她发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不是友好,是“你完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起来,主动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