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沈煜身上,面上照旧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温和,可眼底处处藏着当父亲的审慎,完全没有妻子那般发自内心的热忱。
明明手边就是干果碟子,他指尖在盘边徘徊半天,终究不情愿,没主动把干果推过去,嘴上不言不语,心里却暗自打量,一想到悉心养大的女儿心思全放在眼前这人身上,浑身都透着别扭、不舍,处处带着防备。
哈尼的母亲端着一壶新泡的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玄关这一幕,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悄悄瞟了眼自家女儿,满眼都是母亲看透心事的了然,实打实是越看沈煜越合心意。
她把茶壶放在茶几上,特意拿出一只全新白瓷杯,杯沿缀着一圈淡蓝色花纹,细心摆在沈煜面前。
“还没吃饭吧?厨房里有羊肉汤,刚热好的。先坐下喝碗汤暖暖身子。”她说,语气像是早已认可的自家晚辈,熟稔又贴心。
沈煜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在外婆旁边坐下来。
外婆侧过身,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遍,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下巴,从他的下巴看到他的手。
她的目光不是那种审视的、带着距离感的打量,是更温和的、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终于亲眼见到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