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出来。
凌晨的乌鲁木齐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一团的小云。
哈尼走在前面,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走到四楼,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那扇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客厅里的灯光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天花板上的顶灯,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洒出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亮堂堂。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绿意。
空气里弥漫着羊肉汤的香气和淡淡的果木熏香,厨房里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切都是温暖的、亮堂的、被精心打理过的。
唯独不对劲的是,客厅里有人。
沙发正对着玄关,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哈尼的父亲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不过此刻报纸已经被他搁在膝盖上了,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
哈尼的母亲坐在他旁边,围裙还没摘,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的热气还在往上升,在灯光下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热纳德坐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吃着零食,看到门开的那一刻,他的咀嚼动作停住了,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捏着一块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