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把奖杯带回去。”沈煜说。
邓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庆功宴已经订好了地方。”他说。
夜风把他额头上的碎发吹起来,他伸手拨了一下,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和沈煜并肩走进了北京冬夜的灯火里。
身后,金凤奖颁奖典礼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熄灭,但属于《药神》的夜晚,才刚刚被所有人记住。
颁奖典礼的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邓朝包下了会场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的整个二层,剧组的演员、幕后工作人员、投资方代表挤满了三个包厢,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笑声和碰杯声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邓朝端着酒杯满场飞,一会儿搂着老周的脖子说“美术奖你是应得的”,一会儿又拉着王传君的手说“你那几句获奖感言把我都说哭了”。
陈赤赤在旁边纠正他:“朝哥,你今晚哭了三次。第一次是最佳导演,第二次是最佳男主角,第三次是最佳影片。我帮你数着呢。”
邓朝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感动,不是哭。”
陈赤赤点了点头:“对,感动到眼眶都红了,声音都抖了,眼泪都掉下来了,但……就是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