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瀚雨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放下,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来的时候碰倒了旁边的调料碟,芝麻酱洒了一点在桌上,他顾不上擦,先把杯子举起来,嘴里说着“还有我”。
鹿寒坐在角落里,也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冲沈煜举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
哈尼坐在沈煜旁边,她也端起了面前的水杯,侧过头看着沈煜。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在台上唱《一路生花》的时候,”
她说,声音不大,但全桌人都安静下来听着,
“我在旁边唱和声。有一句歌词我差点没唱下去,‘握过的手,走过的路,难舍的梦,全都收藏住。’
我在想,你握过的手太多了,走过的地方也太多了。但你把这些全都放在心里了。”
她弯起嘴角,把杯子举到他面前,“下一首歌,记得你说的话。”
沈煜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记得,”他说,“写给你。”
桌上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王冕第一个把筷子拍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老舅在旁边低下了头,但帽檐底下那个弧度出卖了他。
邓朝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最后干脆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在看夜景。
高瀚雨说了一句“我再去拿一壶茶”,然后端着空壶在调料台旁边站了好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壶还是空的。
陈赤赤用手肘撞了王冕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就说吧”,王冕回了一句“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