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至毅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步伐和他在哈尔滨开车时一样沉稳。
他把茶杯放在化妆台上,看着沈煜,脸上带着一种长辈才有的温和笑意:
“今晚你唱那首《一路生花》的时候,我想起你在哈尔滨的小巴上,发现瀚雨镜头盖没开的时候。那时候你说‘摄影师老师,你的镜头盖没开’,全车人笑得不行。
但我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到你的表情,不是好笑,是感动。你看着车里那群人,像是看着一件你从来没想过会拥有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在后排看着你站在那个舞台上,下面是一万八千个为你亮着荧光棒的人。
你身后的我们,和你面前的观众,都是你这一路走来攒下的。好好珍惜。”
沈煜看着范至毅,这位他从五哈第一期就一直默默照顾他的前辈,从哈尔滨一路开车把他送到索菲亚教堂门口、用三十码的车速教会他“安全第一”的人。
他伸出手,和范至毅握了一下。范至毅的手干燥而有力,和他的人一样稳。
高瀚雨从范至毅身后探出头来。
他走到沈煜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递给沈煜看——是在哈尔滨的小巴上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