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还在轻轻弹着。
然后鼓手重新拿起了鼓棒,贝斯手把手重新放回琴弦上,吉他手的手指在琴弦上划了一下。
所有的乐器同时回归,像是所有的河流终于抵达了出海口。
最终副歌来了。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沈煜的声音在最前面,鹿寒在他左侧,哈尼在他右侧。
三个人的声音像是三根不同颜色的线,被命运的梭子织进了同一匹布里。
后排的集体声部全员放开了嗓子,邓朝跑调了,陈赤赤又被他带跑了,王冕在用rap的节奏帮他们找拍子,老舅在低音部像东北平原的山脊一样稳稳地托着,范至毅闭着眼睛在唱,脸上的表情是这一路上最松弛的一次,高瀚雨的声音从后面穿过来。
他们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再是零散的、各自的、独立的声音,是一道完整的洪流。
舞台灯光全部亮起,暖金色和柔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
台下那一片荧光棒的海洋疯狂摇晃,所有人的跟唱声已经分不清是你是我,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同一个声音。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最后一遍副歌,做渐慢处理。速度放慢,音量逐步收柔,像是所有的潮水都在慢慢退去,把沙滩重新还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