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首《长安姑娘》,旋律是顺的,词是通的,唱法也有变化——可它就是没有那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冲击力。
它很好,但不够好。不够沈煜的好。
“怎么了吗?”郭思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怎么,”高玉芬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是他给的期待值太高了。关掉摄像头,藏住哈尼,临时换歌——这些铺垫拉满了,但这首歌本身没有给出超出预期的东西。”
郭思思沉默了两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煜的上限在哪里,但此刻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和他之前那些歌相比,只能说没有超过他自己。
她看着监视器里沈煜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下颌线很稳,嘴角挂着一个很轻的弧度。
他没有在紧张,也没有在犹豫。他在等什么。
“不过,”
高玉芬忽然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器屏幕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做了多年节目才有的笃定,
“他不是那种会把压轴的底牌在副歌就全部打出来的人。他肯定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舞台上,沈煜的歌声还在继续。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镜头更近了一点,声音忽然往上扬了一度。
那一下不是技巧,是情绪——像一个人在讲述一个故事的时候,讲到最动情处,声音不受控制地往上走。
“黑云压城,白草舞北风。长安姑娘,心系远征人。战鼓声声,铁马破关门。
就在这一句落下的瞬间,舞台侧面的灯光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