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他被这句话狠狠地暖到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烤羊肉串的摊位越来越多,铁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地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浓得像是有了实体,糊在空气里不肯散。
烤串的师傅站在铁架后面,一手翻串一手撒料,孜然粉和辣椒面从调料罐里均匀地洒下来,落在肉串上,被油一激,香味立刻炸开。
他翻串的动作很快,左右手交替,铁签在炭火上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旁边排着队的人手里攥着零钱,眼睛盯着铁架上的肉串,
有人等不及了,冲师傅喊了一声“师傅我的还要多久”,师傅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马上马上”,那个“马上”拖得很长,带着陕西话特有的卷舌音。
哈尼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炭火上烤得焦香的肉串——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肥瘦相间,肥的部分烤得微微发焦,边缘卷起来,油从焦壳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瘦的部分烤得正好,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焦黄色,里面的肉还是嫩的。她又看了沈煜一眼。
“想吃?”他问。他的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纵容——好像她问他要什么他都会给,她还没问他要的他也想提前准备好。
她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在排队的人群后面站了一会儿。
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书包斜挎在一边肩膀上,正低头玩手机,轮到他了才抬起头,熟练地报了一串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