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牵手漫步大雁塔下
    沈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摄影机还在转,远处的喷泉还在响,大雁塔的风铃还在风中轻轻摇动。

    但他的耳朵里只有她刚才说的话。

    他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件事——她连夜飞成都,藏在房间里等他,笑着说回云南其实签了嘉宾合同,站在这里吹着西安的风假装看风铃,其实是在等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不是拥抱,只是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动作很慢,和那天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和那天在橘子洲的烟花下,和那天在南昌深夜的机场里,和那天在成都凌晨的黑暗中,一模一样。

    “那走吧,”

    他说,嘴角的弧度亮得像西安此刻的太阳,声音里还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是一层很认真的、不容错认的温柔,

    “陪我去看看。”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大雁塔南广场的石板路往前走。

    塔身的青砖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一千多年的岁月盘出了包浆。

    广场上的银杏树正黄到最浓处,叶子在微风里簌簌地响,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石板路的缝隙里,金灿灿地嵌在那儿。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和她们谋划的这场惊喜?”

    沈煜侧头看向哈尼。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和她步调一致——就像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她故意拉远几步又偷偷回头瞄他,然后他也正好在看她。

    “你吃烧烤那天晚上,”哈尼说。

    她的手指还扣在他指缝里,走路的步调不自觉地跟他同步了,像两个并排摆动的钟摆终于调成了同一个频率,

    “高姐和思思姐去机场接我,在大厅的时候就和我说了。”

    “当场就敲定了?”

    “嗯。高姐说她不看到合同睡不着,让我把合同签了发她。思思姐在旁边翻白眼,但还是帮我把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都看了一遍。”

    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三个女人,在深夜里为他织了一个惊喜。

    “她这个人,为了节目什么都干得出来。”沈煜笑道。

    “那你呢?”哈尼偏头看他。

    她的围巾被风吹得往旁边飘了一角,她伸手按住,眼睛还看着他,

    “你知道了以后生气吗?”

    “生气?”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把他眼角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那不是生气,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我女朋友没回云南,跑到西安来陪我录节目。我生什么气?”

    “那就好。”她说,嘴角翘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怕你觉得我太黏人了。”

    “黏人?”

    沈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你从云南飞到成都,藏在房间里等我回来。又从成都飞到西安,在大雁塔底下假装看风铃。你觉得这叫黏人?”

    哈尼没回答。围巾的流苏又在指尖绕了一圈。

    “这叫……”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他觉得最准确的词,“说到做到。你说要陪着我,就真的陪着了。”

    哈尼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晨光晒得微微发干。

    她没有接他的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大雁塔的南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从旁边经过,导游的讲解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讲的是玄奘取经的故事,声音抑扬顿挫,但在广场的空旷里被风吹散了一半,传到他们耳朵里只剩下“万里迢迢”“取经归来”几个零碎的词。

    有个小朋友拿着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画从他们身边跑过去,鞋底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被大人在身后喊了一声“慢点跑,别摔着”。

    小朋友没听,继续跑,孙悟空的金箍棒在阳光里晃出一道长长的亮线。

    哈尼的目光追着那个糖画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

    那个孙悟空画得不怎么像,脸有点歪,金箍棒画得比胳膊还粗,但琥珀色的糖在阳光下通透发亮,边缘拉出极细的糖丝,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她的表情很安静,没有开口要,也没有停下来,只是多看了两眼。

    那种看不是想要,是一种很单纯的、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童年记忆之后的本能反应。

    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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