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清楚整体框架。我再说一遍今天的安排,你心里有个数。”
她翻开台本第一页,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第一站是北京。不是故宫,不是长城,不是南锣鼓巷。
今天的拍摄路线从鼓楼东大街开始,穿过宝钞胡同,到后海北沿,沿途会经过老字号、老城墙、几条还没被改造的胡同。
你不要对着镜头做导游,也不要刻意找话题。你对北京不熟,反而正好。
镜头要的就是一个初次走进这座城市的人,用他的眼睛去发现那些本地人习以为常、但在外人眼里闪闪发光的东西。把那些东西用你的方式讲出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
“然后收工回来,你进棚。今天一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所有这些,你把它写出来。”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这一站的录制,不是以收工结束,而是以一首歌结束。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这一天才算真正录完。”
“有问题吗?”
沈煜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刚才在飞机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又关掉的动作,想起郭思思在车上问他“来得及吗”,想起自己那句没有凭据的“来得及”。
然后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昌北机场,她踮起脚尖之前攥住他衣襟的手指。
那种力度,像是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捏在了指尖上。
“没问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