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扰乱我……”
他的嗓音在慢歌里有一种特别的质地,不像快歌时那样有冲劲,而是一种更松弛、更温柔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绒布,把整座场馆都包裹了进去。
台下没有人组织,但荧光棒自发地开始左右摇晃,整齐得像被同一阵风吹过的麦田。
手机灯也亮起来了,一颗接一颗,从看台的前排蔓延到最高处,像倒扣的银河。
唱到副歌的时候,鹿寒把麦克风往前一递,全场几万人齐声接住了那句歌词:
“Ooh,我的双脚像踩着沙,陷入了有你的那个仲夏……”
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座位上汇聚到舞台正中央,大得不像是在跟唱,更像是在替这首歌里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补上一个最响亮的回应。
沈煜坐在第一排,跟着哼了几句。他没有大声唱,嘴唇动的幅度很小,但坐在他旁边的哈尼听到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地,把自己手里那根荧光棒的摇晃频率调到和他哼歌的节奏一致。
台上的鹿寒唱完最后一句,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他没有立刻说结束语,只是握着麦克风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一刻好好地、完整地存进记忆里。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着台下,笑得像个刚完成了暑假作业的孩子。
“谢谢南昌。谢谢你们今晚的每一盏灯,每一次尖叫,每一句跟唱。”
他鞠了一躬,九十度,很久。
“我是鹿寒。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