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热泪。
“你刚才说‘傻子’的时候多加了一句‘怪我不早说’,剧本上的词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临场编词?”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哈尼低头笑了一下,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鼻尖红红的。
“因为你真的不应该等这么久。”
沈煜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分镜本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把分镜本合上往化妆帐篷走的路上,哈尼看到他的肩膀比平时松了一些,
不是疲惫,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卸掉了之后,终于不用再扛着的松弛。
从他身上落下来了。
他从老赵身边经过的时候,老赵把烟从嘴角拿下来,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哈尼,哈尼正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低头看着地上那盆少了一片花瓣的月季,花瓣落在泥土里,边缘已经开始发黄。
沈煜走到监视器前坐下,把刚才那场戏的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暮色一层一层地铺开,海面上的金色正在一寸一寸收拢,像有人在慢慢合上一本书。
谢之遥那句“我尊重你”的尾音被风吹得往前飘了一点,正好落在许红豆低头的那个瞬间,像两个音符撞在了一起。
他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许红豆拽他衣领的那个动作。
她拽的不是衣领,是他衬衫从上往下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手指收拢的时候,指甲盖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这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