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锅里最后一片鸭血捞起来,放进了哈尼碗里。
哈尼没有立刻吃,而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煜也偏过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热气腾腾的桌面上方碰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沈煜转回去,拿起筷子,继续捞锅里的东西。
哈尼低下头,把那片鸭血吃了。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了。
包间里的热气渐渐散去,锅里的汤从沸腾变成了温吞,桌上能涮的菜都涮完了,盘子里剩下的只有几根香菜和几片没人动的白菜叶。
啤酒瓶空了好几个,但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喝,只有邓朝和陈赤赤碰了几杯。
服务员进来撤了几次碟子,又送了两盘水果。
王正宇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那种“卸下了最后一期担子”的松弛。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说,”他说,“下一季,还能比这更炸吗?”
没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大家都在想。
过了一会儿,沈煜说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哈尼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看了两秒,不是一秒。
沈煜感受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没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碟切好的西瓜往她面前推了推。
哈尼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