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电话骗局落幕,老舅惊喜空降收官
    邓朝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种非常戏剧化的瞪大——眼皮猛地往上抬,瞳孔骤然收缩,连眉毛都跟着扬了起来。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下嘴唇往下坠了一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赤赤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是慢慢收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了开关,所有表情在一瞬间清零。

    手里的麦克风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胳膊就那么僵着,像一根被人遗忘在墙角的衣架。

    王冕往前迈了半步。

    那半步迈得很大,大到差点失去平衡。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沈煜的手机上,像要把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看穿,满脸的难以置信。

    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不可能”的震惊。

    对面的人是老舅?

    沈煜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

    就在所有人愣神错愕、大脑还没有处理完收到的信息、表情还停留在上一个情绪的瞬间——

    舞台侧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迈步走上了舞台。

    身形、模样,分毫不差,正是刚刚手机对面声音的主人。

    宝石老舅。

    下一秒,全场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一种不可能用文字准确描述的炸裂。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成百上千个人同时发出尖叫。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尖叫,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原始的、本能的声音。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浪潮般席卷整个场馆。

    那声浪太大了,大到舞台的灯光都在微微颤动,大到沈煜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穿了,大到场馆外路过的人一定会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恐怖袭击。

    台上的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呆住了。

    邓朝的手停在半空中,五根手指保持着刚才握话筒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惊和喜之间的弧度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着,但嘴角在上扬,所以那个表情看起来非常矛盾,像一个人同时在做惊吓和惊喜两种表情。

    陈赤赤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王冕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他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或者说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了。

    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高瀚雨站在最边上,他的反应是最慢的,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处理信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逻辑矛盾。

    他的眼睛告诉他老舅站在舞台上,但他的记忆告诉他老舅没有来录制。

    这两个信息在他的大脑里打架,打了好几秒,最后他放弃了,举起手指着老舅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宝石老舅看着这群人这副模样,嘴角扬起爽朗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欣慰,一点“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满足,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

    他从容地上前,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从沈煜手中接过麦克风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沈煜感觉到老舅的手很热,掌心有汗。

    原来他也紧张,只是藏得好。

    宝石老舅举起话筒,开口唱道:

    “我看着

    没剩多少时间,

    能许愿 好想多一天

    我们的明天。

    我问着 还有多少时间,

    在眼前 以为多一天,

    能实现我们的预言……”

    温润又有辨识度的嗓音贴合着旋律缓缓流淌。

    老舅的声音有一种很特别的特质——它不尖不亮,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粗糙,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颗粒感。

    但那正是所有人喜欢他的原因,因为那种声音听起来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是有故事的。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只手,精准地、温柔地、不容拒绝地,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一个点。

    邓朝眼眶里的红意更浓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舅,有些震惊,有些恍惚——恍惚到觉得这一切不像是真的。

    一秒钟前这个人还在电话里说“撂了奥我录五哈呢”,一秒钟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唱着歌,声音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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