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众人围观,他的宠溺藏不住
    他关了床头那盏灯。

    “咔嗒”一声,很轻,像一粒石子落入深井,回音在黑暗中慢慢散开。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白线很细,像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又像谁用手指在黑暗的墙壁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的一道发光的痕迹。

    沈煜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床单的褶皱、窗帘的纹理、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手臂。

    那手臂白得像瓷,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冷白色的光。

    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那边。

    沙发不够长,他的脚踝露在外面。

    他也没有拿多余的枕头,就这么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白线还在,细细的,安静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陪伴者。

    他闭上眼睛。

    那边床上,哈尼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某个歌词的片段……“原来你是我”……又像只是梦话,没有主语,没有谓语,只有几个飘忽的音节,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沈煜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像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褪去的晚霞。

    然后,什么都不发生的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流过了这个夏天的最后一个夜晚。

    没有波澜,没有惊涛,只有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熄灭。

    翌日下午四点半。

    今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天空是那种洗过的淡蓝色,几朵云懒懒地浮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毕业歌会的彩排进入了最后阶段。

    巨大的LED屏亮得晃眼,光束从舞台顶端倾泻下来,把整个场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还都空着,一排排的座椅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几个工作人员在过道里穿梭,手里拎着线缆和对讲机,脚步匆匆。

    舞台中央,邓朝正举着话筒跟导演组争执。

    他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话筒,整个人像一尊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这个走位不行!我唱到副歌的时候应该在前面,不是在侧面!你们懂不懂什么叫C位?”

    导演组那边传来一阵无奈的笑声,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邓朝更急了,话筒差点戳到人家脸上。

    活像在排演一场“临时加戏的演唱会”。

    不远处,陈赤赤戴着口罩靠在立式空调旁,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他一边咳一边跟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的马迪说着《我的未来式》的走位,声音病怏怏的,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但咱们还是得练”的无奈。

    马迪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听进去了”和“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之间,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你从这里上台,然后走到中间,对,就是那个圆圈那里。”陈赤赤用脚点了点地面,又咳了两声。

    马迪低头看了看那个圆圈,又抬头看了看陈赤赤:“然后呢?”

    “然后你唱啊。”

    “我唱什么?”

    “《我的未来式》啊。”

    马迪沉默了两秒,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我认命了”的悲壮:“……就很烦。”

    哈尼站在侧台,看着眼前忙乱又热闹的场面。

    灯光师在调光,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她头顶扫过去,落在舞台另一侧。

    音响师在试音,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她的目光落在邓朝身上,他还在和导演组争执,话筒已经换成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走位的弧线。

    落在陈赤赤身上,他正拍着马迪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你放心,你一定能行的”,马迪的表情写着“我不信”。

    落在王冕和王祖蓝身上,两个人正凑在一起,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对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马上要上台了”的紧张和兴奋,那情绪像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整个场地里。

    哈尼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攥住了衣角。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很快,但能感觉到,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敲鼓。

    正和王冕、王祖蓝敲定粤语版《像你这样的朋友》最终版本的沈煜,余光恰好捕捉到她细微的神情变化。

    沈煜当即停下话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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