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暗红色的液体。
开灯后,我才发现那是墨水,我不知何时在卧室墙上写满了扭曲的甲骨文,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磨破流血。
第二天,我决定去拜访父亲的老友张教授,他是国内顶尖的甲骨文专家,也许他能解释我看到的这些...异常现象。
张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古籍和复制甲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灰尘的味道。
当我说明来意并展示部分照片后,这位一向温和的老学者脸色骤变。
“这些...这些不是普通的占卜记录。”
张教授摘下老花镜,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祭司专用的''''黑甲骨'''',记载着最隐秘的人祭仪式,学界一直认为它们已经全部被周人销毁了...”
“为什么我看到这些文字会...产生幻觉?”
我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没有提及那些更可怕的经历。
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们子家...有种特殊天赋,对吧?能看到文字背后的图案?”
我僵硬地点头。
“那不是图案,是符号本身的力量。”
他压低声音:“商朝祭司相信,某些文字组合能够直接影响人的潜意识,特别是与祭祀、死亡相关的文字...它们被设计成能够绕过理性思考,直接作用于大脑最原始的部分。”
他递给我一本发黄的手稿:“这是我二十年前的研究笔记,后来项目被紧急叫停了。七个研究员中,三个自杀,两个精神分裂,一个失踪...只有我因为中途退出而幸免。”
翻开笔记,我看到一页页精细临摹的甲骨文,旁边标注着研究员的心理变化记录。
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大大的警告:“某些甲骨文是活的,它们会寻找合适的宿主。”
离开大学时,天色已晚。
我走在校园林荫道上,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转过一个拐角时,我猛地回头。
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站立,脸部笼罩在阴影中。
“谁在那里?”
我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没有回答。
当我眨眼时,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路灯光圈中漂浮的尘埃却诡异地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形状。
是甲骨文中的“祭”字。
回到家,我发现书房门敞开着,明明记得离开时锁好了。
案几上的七片甲骨仍在原位,但当我凑近观察时,发现它们表面的裂纹全部改变了走向,组成了一个统一的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
当晚,我发起了高烧。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看到无数黑影在卧室墙角蠕动,它们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像无数只沾血的手在墙上爬行。
床头柜上的水杯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拼出一个扭曲的文字:“来”。
凌晨三点,我被喉咙的灼烧感惊醒。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却在镜中看到一个陌生面孔,青铜面具下,那双眼睛分明是我的眼睛。
我拧开水龙头,流出的却是粘稠的血液。
“接受你的血脉。”
镜子里的“我”说道,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完成仪式。”
我惊恐地后退,撞在门框上。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再看镜子时,只有我惊恐的脸和正常流动的自来水。
但我知道,这不是幻觉的结束,而是某种更可怕事情的开始。
因为当我低头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青铜小刀,与梦中祭司使用的一模一样。
刀身上刻着一行细小的甲骨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子氏血脉,承吾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