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下我的行李,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包括我藏在暗袋里的密函。
卡西姆一脚踩在我的胸口:“说!莫拉国派你来做什么?”
肋骨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我仍然保持镇定:“我来了解黑沙部落。你们的袭击已经威胁到边境安全。”
“了解我们?”卡西姆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沙漠里的狂风,“为了更好的屠杀吗?”
“为了和平,”我艰难地说道,“不必要的流血对双方都没好处。”
“弱者的借口,”卡西姆啐了一口,“在黑沙,只有强者配活着。”
他转向老者:“马拉尔,怎么处置他们?”
盲眼老者“看”向我,那双白翳覆盖的眼睛似乎能直视灵魂:“他不同...身上有沙之灵的气息...留下他,其他的...”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不!”我挣扎着喊道,“如果你们杀了他们,我绝不会配合任何事!”
卡西姆似乎被我的反抗逗乐了:“你以为自己有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我直视他的眼睛,“杀了我很容易,但有什么用呢?一个死去的贵族换不来盐和铁,也换不来对莫拉国的了解。”
帐篷内突然安静下来。阿伊莎眯起眼睛:“你在提议交易?”
“我在陈述事实,”我尽量保持声音平稳,“黑沙部落生活在贫瘠的沙漠,需要外界物资,莫拉国愿意贸易,但不会屈服于暴力。”
卡西姆和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突然抽出弯刀。
我以为他要杀我,但刀光一闪,割断了我手腕上的绳索。
“三天,”他冷冷地说,“证明你的价值。否则,你和你的同伴都会成为沙狼的食物。”
我被带到部落营地边缘的一个小帐篷,托马斯和其他人关在附近。
守卫给了我水和一块硬如石头的干肉。
夜晚,我听到营地中央传来欢呼和鼓声,掀开帐篷一角,我看到黑沙人围坐在巨大的篝火旁,观看两名战士搏斗。
他们使用真刀真枪,鲜血飞溅在沙地上,引来阵阵喝彩。
“莫拉人。”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阿伊莎站在帐篷口,手里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你害怕了?”
“不,”我接过碗,垂目道,“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证明谁更强,”阿伊莎理所当然道,“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我小心地啜饮肉汤,味道辛辣但温暖了内脏:“那老人和孩子呢?他们也弱。”
“老人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价值,孩子是未来的战士,”她不耐烦地解释着,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你莫拉国人把弱者当宝贝养着,难怪越来越软弱。”
我没有反驳,而是问起了黑沙部落的历史。
起初阿伊莎不愿多谈,但随着夜色加深,她渐渐放下戒备。
原来黑沙部落并非一直如此极端,几十年前,他们曾是沙漠商道的守护者,与周边国家和平贸易,一场瘟疫夺走了大部分人口后,幸存者逐渐形成了现在的“强者生存”信条。
“马拉尔是最后一个记得旧时代的人,”阿伊莎轻声道,“他说我们曾经有神,有律法,而不只是力量……”
营地突然骚动起来。
一队外出狩猎的战士回来了,其中两人受了重伤,一个被毒蛇咬伤,另一个摔下马背,腿骨刺穿了皮肤。
部落的“治疗”方式令我毛骨悚然:他们用烧红的刀子烫伤口,用脏布包扎,然后任伤者自生自灭。
被蛇咬的战士已经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让我试试,”我对守卫说道,“我知道一些治疗方法。”
守卫狐疑地看着我,但还是带我去见了卡西姆。
狼王正冷眼旁观伤者的痛苦。
“西方医术?”他嗤之以鼻道,“我们不需要软弱的治疗方法。”
“这不是软弱,”我指着濒死的战士,“他很强壮,否则早就死了,但强壮的身体需要正确的帮助。”
卡西姆最终勉强同意让我尝试。
我从行李中找出随身携带的药草,罗森坚持让我带上的“应急包”,用热水冲泡药草制成解毒茶,同时清理伤口,敷上消炎药膏。
整个过程中,黑沙战士围成一圈,沉默地观看。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治疗方式,不用火烧,不用巫术,只是简单的清洁和草药。
傍晚时分,被蛇咬的战士退烧了,他虚弱但清醒,甚至能喝下肉汤。
整个部落为之震动。
“你救了塔里克,”阿伊莎当晚来到我的帐篷,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是部落最好的猎手,如